【分级管控】的步骤在当前环境下也是重中之重。
这个步骤的内核逻辑源于标准医疗急救分诊体系。该体系通常以红、黄、
绿、黑四色手环标识,在急救现场分别区分出“濒危”、“危重”、“轻症”“死亡”四类患者,并且优先处置高危者。
而翁娉亭和白庆华则是结合安置点无标准化标识、村民【群体癔症】爆发后可能的征状进行实际调整:以征状致命性划分为重度(窒息、自残)、中度(红疹、瘙痒)、轻度(焦虑、微痒)三级,用工作人员的人工筛检替代手环。
需要人工筛选,那么有专业基础、又有一把子力气的重晖自然是当仁不让了。
重晖的【分级管控】需要一些时间,而在争分夺秒的现场,自然要多举措并行——
在听到南祝仁对“怎么用除瘴汤洗手”的指示之后,陈老伯立刻应下,拉着两个平时跟他一起打理神龛的老人就往东边走。
南祝仁深吸一口气。
让陈老伯帮忙控场,算是“取巧”;让重晖进行分级管控,也只是预备和铺垫。
接下来,才算是真正开始,用他的专业知识来干预【群体癔症】,是真正的硬货了。
首先—一用肥皂水的洗手仪式,唤醒集体感官,切断情绪传染链条!
水管旁很快就摆好了数个大盆,王丽莉指挥着社工将保温桶里的热水倒进盆里。
她的指尖都有些发颤—一—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么混乱的场面里协调物资,手心早就沁出了冷汗。
蒸腾的热气带着暖意散开,瞬间驱散了几分操场的寒意。
王丽莉弯腰试了试水温,带着颤音高声喊道:“水温刚好,跟咱们平时洗脸水一样!”
这是南祝仁特意交代的一水温不能太高以免烫伤,也不能太低刺激皮肤,温热的触感最能唤醒麻木的感官,尤其是灾后长期接触冷水的村民。
随后肥皂被切成小块分放在每个盆边,都是救灾物资里最常见的劳保皂,黄色的皂块带着淡淡的油脂香。
南祝仁站在一旁,刻意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看着社工们忙前忙后搬保温桶、分肥皂,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眼前的不是群体癔症爆发的现场,只是一场普通的集体活动。
随后他拿起一块黄色劳保皂,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转头对陈老伯笑道:“阿伯,就跟咱们之前说的一样,还得您带个头,这除瘴汤”得您先示范。”
“重点是搓够三十下,每一下都要搓到,大伙才知道怎么操作。”
听到南祝仁这么说,陈老伯应了声。他的面色肃穆如常,动作却是僵硬,整个人象是提线木偶一样。
其实不要说王丽莉,陈老伯此刻也是紧张到不行,他此刻只是强行把“肃穆”和“冷静”的表情焊在脸上而已。要是南祝仁离开,他当场就要崩。
不过这种状态下的陈老伯,却也恰恰是南祝仁最需要的帮手。
在听到南祝仁的指挥之后,老人径直拿起肥皂,在温水里搓出细密的泡沫。
他头也不抬,双手用力揉搓着,从掌心到指缝,再到手腕内侧,动作认真,全心全意。
一边搓一边,他一边按照南祝仁的吩咐,嘴里念念有词地书着:“一、二、
“慢点,阿伯。”南祝仁低声吩咐道。
陈老伯立刻招办,让周围的村民能看清每一个动作。泡沫越搓越密,很快裹住了整个手掌。
他的动作其实并没有什么奇妙的地方,最多只是比平日里面更慢了些、更仔细了些、重复程序更多了些。但是在眼下的情景,这幅动作好象真的有了什么魔力似的。
几个最前头的村民尤豫着走上前,拿起肥皂模仿起来,温热的水浸润着粗糙干裂的皮肤,柔软的泡沫带来久违的触感。
有人下意识“啊”了一声,脸上露出松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