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会餐过后,克莉丝难得和几位朋友度过了一个轻松的夜晚,但天亮之后,她还是得坐到那张长桌前。
会议室内,长桌两侧坐满了昨夜放纵后还没来得及收敛的亚人高阶指挥官。
有人眼下青黑,作战服领口歪斜,明显是宿醉未醒直接来开的会。有人靠在椅背上,脖颈侧面隐隐约约露出一道新鲜还未消下去的咬痕,衣领遮了一半,另一半就那么敞着,根本没想起来整理。
空气里混着隔夜的酒精、烟草,还有一缕不知是哪位夫人或情人的香水味,迟迟散不掉。
几乎每个人面前的烟灰缸烟头都塞得满溢出来,灰烬零零落落洒在桌面。
克莉丝抬手挠了挠额角,没急着开口。
她扫了一圈。
除了奈法利昂这类老牌贵族,以及赛巴斯蒂安这类上过正经军校的少数军官外,其他临时从基层提拔上来的军官基本都是这幅鬼德行,不由得眉头紧皱,终于开口道:
“现在是战时,我不想揪着军容军纪不放,但基本的卫生,能不能搞一搞!脖子上挂个牙印就来开会,香水味呛得我以为走进了昌馆,怎么,昨晚搂着情人的时候顺便把脑子也丢枕头边了?”
听到这这番训斥,有人飞快地抬手慌乱把领口往上扯,有人低头,借着翻文档的动作蹭掉袖口残留的口红印。还有那位被重点点名脖颈侧面,那道新鲜的咬痕就这么敞着,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克莉丝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打了一场胜仗,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亲自冲锋陷阵,一个人砍了五百个兽人头呢。”
沉默。
“还有,我说过多少次了!”
“你们在指挥部、在作战室、在其他任何地方抽烟,我管不着,但不要在我面前,不要在我开会的地方抽,就么点破事,都记不住嘛!再记不住的就给我扒了这身军服,滚回老家种地去,在那没人管你们抽不抽烟!”
话音刚落,有人立刻仓促起身去端烟灰缸,碰翻了半杯凉茶,深色水渍在桌面洇开一片。旁边几个人也手忙脚乱地的各自面前的灰缸撤走,烟头滚落在地,又被慌忙捡起。还有人低头,把还在燃烧的半截烟捏灭在掌心,眉头都不皱一下。
克莉丝简直没眼看这番狼狈景象,只得用指节重重叩了两下桌沿,呵斥道:“现在收拾,做给谁看。”
动作停了。
“下次注意!”
她收回目光,象是要把这些糟心事一并揭过去,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道:“我昨晚会餐后下的那道清缴令,执行了吗。”
赛巴斯蒂安应声起立,作战服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已于今晨六时全面执行,城内各兵种已完成集结部署,本次清缴行动共投入兵力九万人。”
他顿了顿,抬眼:
“其中,亚人正规军团及哥布尔作战部队合计四万两千人,编为十二个机动清剿群,负责外围拉网、内核局域攻坚及拒降目标歼灭任务。”
“预备役方面,我们动员了四十九个大队,共计四万九千人。”
他翻过一页:
“预备役部队的主要任务包括,战场二次搜查、隐蔽点排查、兽人尸体清理与集中焚化、缴获物资分类造册、俘虏接收与武装押运、临时战俘营外围警戒,以及各清剿群的后勤补给接应。”
他抬眼看着克莉丝:
“简单说,主力只管打和抓,剩下的事,全由预备役处理。”
“各部队已按预定扇区展开。东线三个清剿群正准备进入落叶林带,西线平原区正展开三面合围,南侧空间裂缝方向保持单面开放,双足飞龙正从北向南驱赶散敌。”
他合上文档夹:
“预计今日傍晚,大批俘虏将开始押运回城。”
对于自己哥哥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