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手中的文档,几位家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会场上只馀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愈发沉重的呼吸声。最终,凤凰城的莫尔坦家家主莱纳斯还是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文档夹重重拍在桌面上:
“克莉丝小姐,请恕我直言!整件事自始至终都是希尔瓦尼亚家与白银城四家之间的纠纷,与我们凤凰城的家族有何干系?为何我们也要被迫接受如此严苛的惩罚?这样的条件,即便在您祖父与伯祖父共掌希尔瓦尼亚家的时代,也从未有过!”
克莉丝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她轻轻抬手,身后的侍女立刻躬敬地递上一方洁白的丝帕。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随手将丝帕丢在桌上,随即坐直了身子,目光如刀锋般直刺向莱纳斯,嗤笑道:
“你不明白?巧了,我也不明白——”
“我就想问问,曾经那座好好的凤凰城大剧院,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你们莫尔坦家名下最赚钱的莫尔坦大酒店了?”
见他无言以对,克莉丝双手撑住桌面,缓缓站起身。阳光通过遮阳棚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既然你提到了我的祖父,那我们就好好说说他。你说得对,他是一位仁慈的人。即便当年希尔瓦尼亚家手握红龙军团,他依然以宽厚之心对待凤凰城与白银城的每一个家族,甚至连利润最丰厚的矿产,也愿意拿出股份与你们共享。”
她的声音逐渐拔高,目光逐一扫过在座的七位家主。每个人在她的逼视下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可这份仁慈,换来了什么?”
她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浸透着压抑多年的恨意:“换来的,是他在前线战死之后,你们七家家主立刻联合上门,逼迫我们重新分配两城的利益!”
“是你们莱文斯顿家族,在所谓的宴会上公然羞辱我的姑姑,那场婚约,还是我祖父生前亲自定义下的!”
她的目光猛地锁定在阿拉斯塔尔身上,厉声质问:“阿拉斯塔尔·莱文斯顿!我说的,有一句是假话吗!”
被点名的阿拉斯塔尔羞愧地低下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艰难地辩解道:“那、那只是当时某个族人酒后失言的玩笑话……事后我已经严厉斥责过他了……”
“玩笑话?”
克莉丝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讥讽:“我看你现在说的,才象是个天大的笑话!没有家主的默许,谁敢在那样的场合开这种‘玩笑’?”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强硬:“好,我现在不跟你讲笑话,我是正式通知你——”
“我记得,你有一个孙女,是吧?”
“刚好,我的两个哥哥至今未婚。我们现在就当场订下婚约,让我其中一个哥哥迎娶你的孙女。”
“婚后,莱文斯顿家全族并入希尔瓦尼亚家。”她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告诉我,你愿意吗?”
阿拉斯塔尔深深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克莉丝锐利的目光,更无法给出任何答复。克莉丝轻篾地扬起唇角:“看来是不愿意了,说明你也清楚,这个要求是多么的无礼!”
她重新落座,姿态坦然,声音清淅地传遍整个会场:“我知道,此刻你们心中肯定都在骂我嚣张跋扈、以势压人。”
她微微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哎,你们想对了。我就是在以势压人,又如何呢?”
她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我们希尔瓦尼亚家能忍四十年的屈辱,你们就不能忍吗?”她的目光扫过全场:“觉得忍不了的,现在就当众提出来,我们当面解决!”
凤凰城与白银城的几位家主面面相觑,最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列席旁观的各大家族代表。
然而,那些家主们纷纷移开视线,或低头品茶,或整理衣襟,全都选择了沉默。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当年希尔瓦尼亚家势微时,他们默许七家瓜分其产业,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