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艾瑟等人都心知肚明,克莉丝根本就是以刺杀事件为借口,意图打压白银城四大家族。任何解释都已苍白无力,最终还是要用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徜若集四名八阶超凡者之力仍无法战胜对方,那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想到此处,艾瑟深吸一口气,指尖收紧,最终沉声开口道:“我们接受决斗。时间定在两天后正午十二点,地点就在凤凰城与白银城之间的千石峡谷。届时,我们将派出四名八阶超凡者应战。”
克莉丝得到确切答复歪了歪头,权杖在指尖轻巧地转了个圈,语气轻快却带着明显的戏谑:“很好。这次……可千万别再失约了。”
说完,在四人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中,她轻笑着转身,带着家人悠然离去。
尽管艾瑟等人对克莉丝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将她撕成碎片,可当她真正离去时,四人竟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如释重负。他们难以置信,自己竟会被一个血脉觉醒不到半年的年轻后辈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这种既羞耻又骇然的情绪,久久萦绕在心头。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立即返回白银城,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率领所有附庸家臣,一路戒备森严地踏上归途。
越接近白银城,不祥的预感就越发强烈。城外没有守卫,只有几只乌鸦在啄食着散落在地的碎肉。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几双惊恐的眼睛从窗帘缝隙中窥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石板路上的血迹已经变成暗褐色,却依然清淅可见。一些店铺的橱窗被砸碎,货物散落一地,但建筑结构都完好无损。
当他们来到市中心广场时,发现大批民众正聚集在那里,却异常安静。人们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安,窃窃私语声在看到四位家主时戛然而止。一些妇女用手帕捂着口鼻,试图阻挡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男人们则面色凝重,眼神中既有同情也有庆幸,庆幸自己不是四大家族的附庸。
四位家主驱散人群,走到白银城亚人议事厅前,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浑身冰凉。四大家族被鲜血浸透的族旗高悬于外墙之上,每面旗帜上都用粗大的铁钉钉着一具附庸家臣的尸体。这些尸体都被刻意摆出跪姿,头颅低垂,胸口破碎,凝固的血液将旗帜染成了深褐色。
而议事厅前方则立着一百多根粗木桩,每根上面都吊着一具尸体。这些尸体随着晨风轻轻摇晃,脖颈被粗糙的绳索勒得变形,面色青紫,舌头外伸。他们都是四大家族留守城内的附庸护卫,有些身上还有明显的兽化特征,但此刻都成了冰冷的尸体。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每具尸体的胸口都用刀刻着“叛族者”三个字。
艾瑟的双目瞬间布满血丝,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斗。这个一向以优雅着称的混血精灵,此刻却象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着那些在晨风中摇曳的尸体。他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一声完全不似精灵该有的、充满野性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克莉丝,你这是在将我们最后的尊严都碾入尘土!我发誓,定要希尔瓦尼亚家为此付出代价!”
白银城发生的一切以及四大家族与希尔瓦尼亚家即将决斗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般迅速传播开来。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距离最近的凤凰城三大家族。当马尔卡托家的莱昂内得知白银城当晚发生的种种细节后,不由得冷汗涔涔,这才明白父亲的选择是何等明智,若是当日马尔卡托家未曾出席那场会议,恐怕此刻遭遇清洗的就是他们了。
新阿尔比恩自治领各地的至高亚人家族家主,也在稍晚时候相继获悉此事。他们在惊叹克莉丝真是个惹祸的灾星,三冕圣议会结束不到两个月就闹出如此大风波的同时,也为她竟敢同时挑战四位八阶超凡者而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自殖民战争结束四十年来,八阶以上超凡者之间的战斗已鲜少发生,一次性集齐四位八阶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