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还是陷落了。
这意味着,冈村宁次的第十一军主力,可以长驱直入,溯江而上,兵锋直指瑞昌、武穴一线!
整个祠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军官,脸上都血色尽褪。
空气中压抑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重了。
陈墨,是所有人中最平静的一个。
他只是默默地,将那张电报纸,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然后走到祠堂中央,那张用几块门板拼凑起来的简陋沙盘前。
沙盘上,是用泥土和石块,捏制出的整个武汉外围的,山川、河流、与湖泊。
从北面的大别山,到南面的幕阜山。
从东面的长江、鄱阳湖,到西面的汉水、洞庭湖。
整个地形,复杂、破碎,水网纵横,山峦叠嶂。
“诸位。”
他拿起一根树枝,对着沙盘,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必惊慌。”
“九江的失守,早在意料之中。
祠堂里那些原本一脸绝望的军官们,都用一种惊异的、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年纪轻轻的“上校科长”,不是疯了,就是在说胡话。
“我之所以说意料之中,”陈墨没有理会他们的眼神,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座沙盘上,“并非是我,轻视了弟兄们的牺牲,也不是我,涨了敌人的志气。而是因为,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关于一城一地得失的战斗。”
他用树枝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巨大的从东向西的箭头。
“日军的战略,很清晰。就是速战速决。他们想要的,是通过一场辉煌的、压倒性的会战,彻底摧毁我们的野战主力,逼迫我们的政府,签订城下之盟。所以他们必然会不计一切代价,集中他们所有的海、陆、空、优势兵力,来夺取像九江这样的、具有决定性战略意义的大城市。”
“而我们呢?”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有什么?”
“有比敌人更多的飞机吗?没有。”
“比敌人更强的大炮吗?也没有。”
“比敌人更坚固的军舰吗?更没有。”
“我们如果也按照敌人的思路,把我们所有宝贵的、有限的兵力,都集中在这些大城市里,跟他们,打一场硬碰硬的决战。那无异于以卵击石,正中他们的下怀!”
“淞沪是这样。南京也是这样。我们已经吃了太多这样的亏了。”
他的话狠狠地,扎在了在场每一个,曾亲身经历过那些惨烈溃败的军官心上。
祠堂里,响起了一阵阵粗重的,压抑的呼吸声。
“那依陈科长的意思,我们,就不守了吗?”一个粤军的团长,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鬼子,把我们的武汉也给占了?!”
“守!当然要守!”陈墨的语气,陡然变得,斩钉截铁,“但是怎么守是个大学问!”
他手中的树枝,离开了那些代表着大城市的大石块。
而是指向了,沙盘上那些毫不起眼的,代表着山川、河流、湖沼的泥土和纹路。
“我们的优势,不在城里。”
陈墨没的声音,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哲理和力量。
“我们的优势,在这片广阔的复杂的,我们生活了数千年的土地上!”
“武汉会战,为什么,会是‘国运之战’?”
“不只是因为,武汉这座城市,有多么重要。也是因为,武汉周边的这片地形,是我华夏腹地,最复杂、最破碎、最不适合,机械化部队展开的地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