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和一个小队的樱花兵,展开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双方,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陈墨看到了一个西北军士兵的尸体,他到死,都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他的胸口,被刺刀捅了个对穿,但他怀里,也紧紧地抱着一个樱花兵的脑袋。
他的牙齿,深深地咬在那个樱花兵的耳朵上,竟硬生生地,将其撕扯了下来。
陈墨默默地,从他身边走过,心中充满了敬意,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巷子口时,林晚突然按住了他,将他拖到了一堵断墙后面。
“嘘。”
林晚指了指前方的一栋二层小楼的残骸。
陈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二楼的一个破洞窗口处,一截黑洞洞的枪管,正一动不动地,对着他们这边。
是狙击手!
而且,从枪管的长度和样式来看,是一支加装了九七式狙击镜的三八大盖。
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正像蜘蛛一样,耐心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怎么办?”
陈墨压低声音问道。
“等。”
林晚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两人趴在断墙后,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越升越高。
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陈墨感觉到,自己嘴里的唾液,已经完全干涸了,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一把沙子。
突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巷子的另一头传来。
是一个推着独轮车的民夫。
显然是城中来不及撤离的平民。
他车上,是几个空空如也的木桶。
看来,也是去城中心打水的。
他似乎并不知道这里有狙击手,一边推着车,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
“别出去!”
陈墨想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民夫,推着车,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巷子口那片开阔地。
“砰!”
枪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个民夫的脑袋,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铁锤狠狠地砸中,猛地向后一仰。
一朵血花,在他的额头上,绚烂地绽放。
身体,像一截木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辆独轮车,也失去了平衡,翻倒在地,几个木桶,滚得到处都是。
残忍。
高效。
不带任何一丝犹豫。
陈墨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嘴里,尝到了一股铁锈般的咸味。
那个狙击手,在打完这一枪后,并没有移动。
他依旧像一块石头一样,潜伏在那里。
他在等,等下一个目标。
或许,是去救援那个民夫的同伴。
“他在玩弄我们。”
陈墨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知道。”
林晚的眼神,冷得像冰。
她从背上,解下了那支缴获来的三八大盖。
这支枪的精度,比她的汉阳造,要好得多。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面小小的、边缘已经破碎的化妆镜。
这是她从一个牺牲的女学生兵身上,捡来的。
她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然后,将小镜子,小心翼翼地,从断墙的边缘,伸了出去。
她调整着角度,让镜子反射的阳光,刚好,照向了对面二楼那个黑洞洞的窗口。
一道刺眼的、晃动的光斑,瞬间,出现在了那个狙击手的潜伏点。
“砰!”
对面的狙击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那道晃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