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算完事了?”
李南白走在后面,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有些不太真实地问了一句。
“明天飞魔都,后天考试。”周凯接了一句,“硬仗还在后头。”
莫小鱼叹了口气。
“我现在听见几何和代数这两个词就头疼。”
陈拙走在最前面。
他看着操场旁边那件小卖铺。
“在这等会。”
陈拙停下脚步,跟后面的人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进了那间小卖部。
没过多久,他推开小卖部的玻璃门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他走到树荫下,把塑料袋打开。
里面是几根带着寒气的老冰棍和绿豆沙。
陈拙随手拿出一根绿豆沙,扔给周凯,又拿出一根老冰棍,递给莫小雨。
“挑吧,就这两种,冰柜里就剩这些了。”
他把塑料袋敞开,递到张柏和李南白面前。
张柏拿了一根绿豆沙,李南白拿了老冰棍。
林一凑过来,抓走了一根绿豆沙,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
陈拙自己拿了最后一根老冰棍,把塑料袋揉成一团,准确地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
几个人走到操场边缘的看台台阶上。
找了一处被大树遮出阴影的地方,随便垫了张废纸,坐了下来。
远处的红色塑料跑道在阳光下泛着光。
陈拙咬了一口手里的老冰棍。
很硬,带着一股熟悉的甜味,从口腔一直凉到胃里。
“魔都是不是比这里还热?”
莫小雨小口地吃着冰棍,看着前方的跑道,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这种热。”
张柏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我看天气预报了,那边现在是黄梅天,天天下雨,空气湿度很大,是那种闷在蒸笼里的感觉。”“管他什么天,考完试能去外滩转转就行。”
李南白哢嚓哢嚓地嚼着冰块。
“听说这次的题目,是高中奥赛的国家队教练组出的。”
周凯看着地上的蚂蚁。
“难度估计比去年还要往上提一档。”
陈拙转过头,看了周凯一眼,他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周凯的鞋。
陈拙咬着冰棍,语气懒洋洋的。
“别把脑子提前用光了,管他谁出的题,卷子发下来该怎么写怎么写。”
他看着远处被风吹动的树叶。
“实在写不出来,就把卷子翻个面,在背面画个乌龟交上去。”
林一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柏也跟着笑了一下,原本因为提到教练组而有些发紧的神经,重新松弛了下来。
他们坐在台阶上,看着冰棍一点点融化。
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人再提数学,也没有人再去想那些复杂的公式。
就是坐着,吃着冰棍,感受着考试前最后的一点空闲。
下午,省实验中学的招待所。
陈拙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他带的行李不多,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是那个黑色的双肩包。
他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桌子上,放着那本厚厚的《abstractalgebra》。
陈拙走过去,把书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