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有流贼!”杨瑾指着东边野地惊呼起来。
“哪里?!”
杨昱掀开帷帘,从车窗探出头,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
平野尽头,一片霜白的薄雾中,一支数十骑的马队,正向这边疾驰而来!
马蹄声已随风声隐隐传来!
马背上的骑卒皆是黑衣罩甲,头戴皮胄,手持长枪背挎骑弓,奔腾之间杀气毕现!
为首一人倒提马槊,皮胄顶部簪白羽,长长翎羽在马匹极速奔驰下向后飘拂一“啊!?”
杨昱大吃一惊,这哪里是流贼,分明是一队训练有素的骑兵!
“莫非这些就是村中长者口称的高王”?”杨瑾声音打颤。
杨昱不知道这支马队是不是所谓“高王”,他只知来者不善,再不快跑只怕性命堪忧!
“快撤往嘉山!上山躲避!”
杨昱疾呼,跃落车舆跨上一匹马,拼命催打马鞭往前逃离!
杨瑾率十馀骑紧跟在他身旁。
剩下的护卫、仆从就地结阵,依托马车、骡车试图阻拦这支马队!
不等杨昱逃出半里地,黑衣马队已然杀到身后!
一片驾马吆喝声下,一阵羽箭射来,不断有护卫仆从中箭倒地。
有人哭嚎着跪地投降,却被飞驰而来的骑卒一枪捅穿胸膛!
有人跳入荒田逃命,却被当成活靶子一顿猛射,后背扎满箭矢倒地死透。
杨昱拼命挥打马鞭往嘉山东麓逃,东麓坡势渐陡,有草窠棘丛,可阻追兵。
身后不断传来护卫中箭落马的惨叫声!
杨昱回头一看,那皮胄顶部簪白羽、挥持马槊的魁悟恶汉已追至身后!
“郎君快走!”
杨瑾大喊一声,拔剑勒马,掉头迎向那恶汉!
那恶汉挥舞马槊冲入人堆,左挑右刺瞬间击落数骑,冲破阻碍径直杀向杨瑾!
两人两骑相向对冲!
杨昱隔得稍远,甚至看不清那恶汉如何舞弄长槊。
却见两骑擦身冲过瞬间,杨瑾头颅冲天而起,远远地绽放一蓬血雾!
“守润!”杨昱目眦欲裂!
眼看流贼骑卒聚拢,紧追那恶汉杀来,己方护卫仆从被冲得七零八落,杨昱一咬牙猛抽马鞭逃入一条山林小道。
“三郎!”
高干冲杀一阵,刺死几名杨氏仆从,发现恒农杨氏字样的刀柄铸刻。
“听闻中书侍郎杨昱出任河北行台尚书令,莫非这些人是杨昱的家眷僮仆?”高干有些惊慌。
高昂接过杨氏刀械看了看,随手扔掉:“人都杀了,还管这多作甚?跑了的那个一并捉住杀掉,无人知道是我们做的,就算杨昱当面也不怕!”
高干道:“早知就留下一二活口,审问一番就知这些人来历!”
高昂大笑:“管他是谁,杀光便是!”
他踩着镫子隔着鞍毡磕了下马腹,胯下坐骑当即撒开蹄子跑了起来,驮着他沿山林小道紧追而去。
一行队伍几乎毫发无伤,哒哒马蹄声循着林间小道寻去
嘉山北麓。
一处岩壁环绕的背风地,一堆堆篝火点燃,升起一股股烟柱。
明堂队二百骑卒正忙着洗剥猎物,架上火堆炙烤。
今晨,慕容大戟在山上发现几只獐子,带人进山围捕,倒也打到不少野兔、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