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纱幔自梁间垂落,密密麻麻挂满厅堂。
风穿门而入,纱帐四处飘舞。
空旷屋子影影绰绰,朦胧如幻,像无数影子在其间晃动
越往里走,越来越多的水汽氤氲飘散,一股初闻淡雅,而后逐渐浓烈的幽香钻入鼻息。
四周纱幔飘舞遮挡视线,陈雄疑惑地循着水声望去,忽听一阵哗啦水声响动,一具曲线曼妙的身子隔着纱帘若隐若现。
陈雄踏出的脚步急忙缩回,脸色微变转身就要原路退走。
“你若走,我便杀了李弼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从身后飘来。
陈雄脚下骤停,却是不敢回头,对着身前空气揖礼道:“不知下官有何得罪郡君之处,竟要连累他人代为受过?”
虽说李弼连哄带骗把他弄来,可真要因此害得人家丢掉性命,他又觉得有些可惜。
胡玄辉这女人脑子不太好,说的话他不敢不当回事。
杀李弼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一句话的事。
女人声音离他越来越近,还是那样散漫慵懒:“这次你走,我杀李弼。
下次遣司马多去请你,你若还走,我便再杀司马多
下下次则是你手下那几个军吏乃至徐纥!”
陈雄面皮颤颤,这女人当真疯得可怕!
他耷拉着眼皮,目光低垂,一双湿漉漉赤脚出现在视线里。
光洁双腿笔直匀称,丰腴腿股浑圆白淅
再往上则被一件宽大帧子所挡
陈雄微微瞪眼,错愕之色难掩。
这女人刚从浴桶里出来,只披着一件黑紫宽大的帧子,身体大片白腻尤如磁铁般吸引着他的目光。
“我还道你是正人君子,不想也是好色之徒,不过是假正经而已!”
胡玄辉噗嗤笑出声,双手揪住帔子捂在胸前,半边酥颤夹着一条深沟抖得厉害,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蹦出来
陈雄只觉热血扑面满脸涨红!
倒不是被女人嘲笑所致,而是眼前的软颤实在诱人
霎时间,他眼睛有些红,咕咚吞咽了下口水,抬起头直勾勾盯着面前女人。
一股扑上前将她遮身片缕撕成粉碎的冲动,自心底蓬勃而发!
他不是初哥儿,奈何这具身子血气异常旺盛,面对一个香躯半裸的美艳少妇,当真有些把持不住!
胡玄辉娇媚笑声戛然而止,素面朝天的姣好面容露出些惊诧。
面前年轻武官的眼神她读懂了,那种浓浓的贪婪、占有不加掩饰,恨不能将她一口生吞
旋即她又娇笑一声:“你胆子果然不小!难怪敢刺杀蜜多、不惜拼命投献徐纥以博取提携
”
陈雄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欲念,拱手道:“如果郡君唤我来只为逗弄取乐,想来目的已然达到!
如若无事,下官先行告辞
”9
陈雄抬脚要从她身边走过,胡玄辉冷哼道:“你现在走,我照样杀李弼!”
陈雄面皮狠狠一抽,心里有些恼火,“敢问郡君究竟意欲何为?”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性,何况这女人动辄要挟,实在令人受不了。
胡玄辉对他的怒气视若无睹,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方才鹿斤问你今夜是否留下?你如何回答?”
陈雄淡然道:“下官营务缠身不便久留,自当赶回军司驻地!”
胡玄辉撩拨满头湿漉漉乌发,看着他:“我让皇甫度调你入禁军充任宿卫将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