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玄辉和元叉的府邸位于永康里,和永安里之间相隔昭玄北街。
洛阳众多豪门巨室,府邸占地之广大奢华,白丁黔首难以想象。
不过能象胡玄辉夫妇这般,府邸占据大半个里坊的还是少数。
甚至在坊墙上直接开门,连通宅院,方便车马仪仗进出。
整个洛阳城,拥有这项特权的只是极少数。
陈雄和司马多率领队伍走在昭玄北街上。
骡车里不时传出轻哼声,一个温柔嗓音正哼唱着小调,象是在哄小孩睡觉。
“她夫妇成婚多年,膝下只有一子,自然是百般宠溺
此次你救了她儿子,比救她恩情还重。
这人情你可得攥紧,将来说不定能保命
司马多小声叮嘱着。
陈雄苦笑了下,胡玄辉性情不定,这份人情可不一定管用。
“方才她和你说些什么?我瞧她心情不错,你俩谈得挺高兴?”
司马多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能把这婆娘哄得开心,你本事不小啊~”
陈雄低声道:“她把我当作汝南王元悦那等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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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多瞪圆眼睛,想笑又急忙忍住,“还真别说,你那一套又摁又捏,还嘴对嘴,瞧着是不正经!
幸亏把人给救活了,不然的话,你我现在只怕已经
”
司马多往脖子上抹了抹。
陈雄也有些后怕。
那稚童昏厥时,胡玄辉癫狂模样真挺吓人。
要是那稚童夭亡,天晓得这女人会疯成什么样。
“对了,你那一套哪里学来的?对妇孺老幼都能行得通?”
司马多对他施展的心肺复苏术颇感兴趣。
陈雄瞥他眼,“不光妇孺老幼,军汉男子之间也行,改日咱俩试试?”
司马多想到还要以口对口,浑身一阵恶寒。
“那算了,等真到性命攸关之时再说
队伍走过永宁寺北街时,街口赶来两队禁军甲士,为首者乃是骁骑将军元罗。
元罗冷眼扫过陈雄一行,一言不发骑马径直走到骡车旁。
陈雄见是禁军,也并未阻止,招手示意毛大眼、李武安收队回撤,把骡车四周位置让出来。
“何故停车?”
胡玄辉掀开帷帘喝问,见到跟在一旁的元罗,脸色微微变化。
陈雄所站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她。
见到元罗瞬间,她眼里本能地流露出厌恶、畏惧、痛恨
“末将特地赶来护送郡君回府!”元罗下马见礼。
胡玄辉脸色倏冷:“妾岂敢劳烦骁骑将军护送?前边不远就是府邸,想来已是安全了,将军请回吧!”
元罗看着她,声音放轻:“待送嫂嫂回府,末将再去探视兄长
这一句在陈雄听来无甚特别的话,却让胡玄辉俏脸色变,尖声怒叱:“不许你去见他!你有何资格见他?
他专掌朝权时,委你以重用。
可你是如何报答他?奏请太后将他处斩?!
你们是同父手足啊!”
元罗脸色淡然,“嫂嫂息怒,兄长罪过深重,再怎么重罚也不为过。
我们是手足兄弟不假,可我更是大魏臣子,理当忠于天子、忠于太后!
兄长罪行累累,如若不杀,难平朝野怒火,更会牵连家眷
嫂嫂也不愿见到,鹿斤小小年纪籍没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