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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月睁着一双晶亮眸子,满心愕然无语。
这笔横财数目之巨,抵得过她七八年官俸收入。
特别是绢帛。
近年来四方战乱,绢帛作为实物货币和硬通货,价值飞速上涨。
五千匹绢,即便以城阳王、于氏之富裕,也得狠狠肉疼。
“当然,如果县主愿意替她出这笔钱,倒也可以。
算上之前谈好的报酬,外加我三人治病治伤的汤药钱、医工钱、精神损耗钱
拢共二十五万钱、五千五百匹绢、五十匹马!”
陈雄张开一只手,巴掌在空中晃了晃。
阳令鲜差点一口茶汤喷出,呛得咳嗽连连。
元明月檀口微张,红润脸蛋有些恼火。
“之前说好的钱财补偿,可不是这个数!
怎么短短几日就翻了十倍不止?”
陈雄摇摇头:“我三人舍身忘命,遭受数十名禁军甲士围攻,风险远比之前预估的要高。
价钱略微上浮些,不算过分吧?”
元明月还想说什么,阳令鲜微微摇头,示意她答应下来。
“好!就当作一次性补偿你!”
元明月咬牙答应,“如此,之前些许疏忽、不愉快就此揭过!
陈雄笑道:“县主果然是爽快人!阳世叔也是为县主着想,我又岂会责怪他?
若无阳世叔,我也没有机会为县主效力!
我该好好谢谢他才是!”
说着,陈雄起身,对阳令鲜躬身揖礼。
阳令鲜忙起身走上前搀起他,“经此磨合,还望你今后更加用心为县主效力!”
陈雄笑容璨烂:“那是自然!县主出手豪阔,待我优容有加,我当然会尽心伺奉!”
元明月交叠在身前的手紧握了下,眼波流过些恼色。
这陈大郎精明奸猾,一副市侩嘴脸。
他话中意思很明显,出得起价钱什么都好说。
给不了他想要的,那就只能好聚好散。
老实本分的陈雅年,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混不吝的儿子?
罢了,刺杀蜜多一事,证明陈大郎的确有能力,还是先尽力笼络住为好
元明月淡淡道:“你暂且回家,耐心等侯,我自会进宫求见太后。
等到献上蜜多首级,博取太后欢心,我自会想办法为你谋取北中府、河阳二城戎职”
陈雄揖礼道:“在下与父亲商量过后,决定还是留在京中。
恳请县主帮忙,为在下谋取内廷禁军职务!
即便是流外勋品的偏裨之职也可以!”
元明月怔了怔,想了想道:“留在京中也好。你且回去,等侯消息便是。”
对于她而言,北中郎将府、河阳二城这些畿甸重镇太过遥远。
要想帮陈雄谋取这些地方的军职不太容易,也不好得直接向太后开口。
相反,留在京中进入内廷禁军,顺利的话只要太后点个头就行。
反正内廷禁军,原本就是公卿官贵安置自家子弟的首选。
陈雄道了声谢,带着毛大眼、李武安走出厅堂。
“有县主帮忙,想来队主能重入内廷禁军,一举成为品官也说不定!”毛大眼兴奋道。
李武安看了眼陈雄,“先别想得太美,杀蜜多毕竟不是太后授意,谁知道太后见了首级会怎么想!
这事儿不确定性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