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门附近,治粟里一处民宅。
半月前,阳令鲜出资赁下。
酉时刚过,阳令鲜按照约定时辰赶来时,只有陈雅年一人等侯在屋中。
“可有得手?”
阳令鲜问出此话时,手心里攥了把汗,呼吸声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陈雅年坐着个木墩儿,并未起身,抬起头看着他:“元正怎不问问大郎三人无恙否?”
阳令鲜语滞,讪讪道:“我一直派人打听消息。
自从晌午起,永和里四门封锁,河南府、洛阳县出动乡兵、差役,配合禁军搜查整片里坊
具体消息尚未得知,不过以陈大郎三人本事,想来应该能安然脱身”
陈雅年猛地站起身,快走两步站在阳令鲜身前,“一队甲仗齐备的直阁禁军,还是由尔朱世隆亲自统领!
你可知道,大郎差一点就”
陈雅年眼睛都红了,哽咽了下,微颤的身子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愤怒。
“你若是事前打听清楚,中途也就不会生出这多意外!
三人对抗五十馀禁军甲士!
当时场面有多么凶险,你可能想象得到!”
陈雅年低吼声发颤,“若我儿有个三长两短阳元正我定不与你甘休!”
阳令鲜满脸苦笑,连连拱手:“恒谦兄息怒!此事的确是我情报不详
我也没想到,天子会派直阁将军尔朱世隆,亲自护送蜜多道人前往李氏府邸
陈雅年打断他:“且不说尔朱世隆!我再问你,你安排的人手为何藏在暗处,始终不肯露面?
若你的人现身帮忙,大郎他也不至于跳入渠沟游水逃命!”
阳令鲜自知理亏,目光躲闪不敢与老友相视。
“恒谦兄也知县主处境,若失去那些人手帮衬,在侯民府中的日子更加艰难
我不能不为县主考虑”
陈雅年冷笑一声:“即便县主过得不如意,不愿留在侯氏,最起码性命无忧。
可今日永和里之事凶险万分,我儿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你为县主分忧,却置我儿性命于不顾!
阳元正,你这算盘为免打得太精细了些!”
今后,我一定尽力补偿!”阳令鲜连声致歉。
陈雅年重重哼了声。
心里的怒火勉强平息下来,可经过此事,却也让他明白,永远不能把性命安危寄托在别人手里。
县主和阳令鲜关心的是蜜多生死。
至于他的儿子能否平安脱险,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
大郎说的不错,在这局势动荡之际,唯有自己把握命运,才能不受制于人。
这一刻,陈雅年似乎想明白些什么。
他父子不会再真正依附于谁,而是要想尽办法壮大属于自己的力量!
阳令鲜见陈雅年脸色缓和不少,小心翼翼地道:“蜜多道人是死是活,恒谦兄还未答复我”
陈雅年瞥他眼,淡淡道:“蜜多道人已死,首级已被大郎取走!”
阳令鲜瞬间睁大的眼睛里迸射惊喜,拳掌猛地一抵!
“太好了!太好了!”
他话音难掩激动,“陈大郎好本事!好本事啊!”
顺利除掉蜜多,县主在太后面前就有底气说话。
距离他重返仕途,似乎跨进了一大步!
“却不知首级何在?”
阳令鲜忍不住问,“恒谦兄知道,按照约定,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