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陈雄脱口而出。
司马多愣住,一脸不可思议,“说甚胡话?”
陈雄哭丧脸:“这羽林禁卫,我能不能不去?”
大魏都快四分五裂了,这内廷禁卫武官自然是狗都不做!
万一历史大势滚滚向前,他现在凑到元魏皇室身边,脑门贴个“太后忠党”标签。
两年后,岂不是要被尔朱荣像赶鸭子一样扔进黄河?
甚至等不到两年。
北魏末期内廷宿卫各军,特别是羽林、虎贲二军,外出征讨已是常态。
可偏偏又是败多胜少。
现在充任宿卫武官,大概率要经常性出征平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做了炮灰。
总结下来就是,这羽林禁军打死都不能去!
司马多愕然了好一会才回过神,飞起一脚向他踢来。
陈雄一个激灵躲开。
“我看你小子是前些日坠马伤了头颅,痴蠢了不是?”
司马多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叱道:“你阿爷求了不少人,才把你送到李郡侯麾下!
你冀州广川陈氏一族又非大姓郡望,指望门荫升迁,再过十年,这羽林九品之职也轮不上!
你在南阳战场拼死杀敌立功,不就是为了赢得李郡侯青睐?
如今机缘来临,你反而想拒之门外?”
“”陈雄一时语塞。
前身在南阳战场拼命,他只不过是捡了便宜,占了人家躯壳而已
陈雄还想争取一下,司马多一摆手,“我权当你是头颅伤势未愈,尽说胡话而已!
回去歇息片刻,准备过桥入城!
我先行一步,赶去和杨元让、陈司马几人会合,你暂摄幢主职,率领兵马入城!”
话罢,司马多唤人牵来马匹,翻身上马冲过河桥而去。
回到本队营地,毛大眼、李武安几个什长、队副立即爬起身围拢上前。
“咋样队主,升官了吧?”毛大眼急吼吼问道。
“一个幢主之职跑不脱!”李武安两手环抱胸前,一脸笃定。
“莫瞎猜,等军府、尚书七兵下达除授令再说~”
陈雄一脸恹恹,随手柄胡饼包袱扔给李武安。
“羊肉馅的!”
毛大眼一声惊呼,众兄弟眼睛冒光,一个个直流哈喇子。
一包胡饼,引得这帮厮杀汉欢呼不已。
李武安、毛大眼做主分与众人,不忘把最大最厚实的两张饼留给陈雄。
围坐草地分食胡饼,弟兄们嬉闹声不断。
“大眼,你因何从军?”陈雄忽地问。
毛大眼使劲咽下嘴里食物,“队主你忘啦?咱是南安(甘肃陇县)氐人,随酋帅杨氏迁代后一直充作营户!
咱氐人最崇拜杨大眼杨将军!
所以咱给自己改名叫大眼
希望杨将军保佑咱,上到战场少受伤多杀敌!”
陈雄笑了笑,扭头看向李武安,“你在战场上如此拼命,又是为何?”
李武安咬了口饼,“队主知道,我也是军户,朝廷征令一下,由不得自己做主”
稍作沉默,又听他道:“不过我倒情愿上阵杀敌,总比到达货里给商贾挑担强!
军户地位低贱,可要命关头有胆子提刀杀人!
这年头敢拼命,才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