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将她的面容遮了一大半。他没办法直观看到她的眼睛，只能勉强看出她的清秀。
然后，他敏锐地发现她身子僵住，面色有一瞬不自然。
对旁人的视线很敏感。
张书澈笑了笑，丝毫没有被人发现的窘迫感。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林女士知道特案组是什么意思吗？”
相当于重案组？专门处理一些非常严重的案子？林筱玉默默心想着，但她不敢说，于是摇摇头。
“其实我有点担心，说出来会让林女士害怕”，张书澈面色认真，“但这件事关系凶案真相，甚至关乎到人类安全，所以我不得不说。”
他给她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对面的女人露出了一个他意料之中的疑惑、惊乱神情。
张书澈笑了笑：“所谓特案组，是一种非科学组织。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会打乱林女士的三观，但我保证，我所说的，句句属实。”
“…非科学组织？”林筱玉有些不确定地疑问，每个字都认识，怎么组合在一起，她就不认识了。
“非科学组织，顾名思义，就是不科学，不自然。林女士可以认为是一种玄学吧。”
“玄学？”
“是的，不知道林女士信不信鬼神之说，可以说鬼怪在大家心里便是最惊悚、最玄学的生物吧。可这世上，远不仅此。林女士，这个世界，要比你我，比众人想象复杂得多。而我们特案组就是专门处理这类案件的。”
林筱玉懵了。
她想观察对面的人是否有精神疾病，可又想到了带她来此的王警官。警察也能骗人吗？应该不至于吧。
可眼前这个张组长的话，实在对她的思想冲击过大。
鬼怪？那不是神话聊斋故事里的生物吗。
林筱玉并不相信那些，可这个张组长居然说远不仅此，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还有更古怪的生物，更古怪的生物，又会是什么……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她越想越离谱，面前这个清秀的青年面孔也变得狡猾了起来。
他是疯了吗，在这里编造谎言玩/弄她吗？
张书澈只需看一眼女人脸上的神情，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来之前，他曾想象过，这个名叫“林筱玉”的女人身上会有怎样奇特的魔力。可真正见了以后，实话说，他的确有点失望。
很普通。
也很好懂，所有的情绪都摆在了脸上，她似乎从未涉及过这世上的阴暗面，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天真的残忍感。
可就是这样单纯天真的女人，身边却紧跟着一只凶恶狡猾的怪物。
张书澈饶有趣味地勾唇，不知道她在知道真相后，是否会吓得花容变色。
他启唇：“林女士显然并不相信我的话，这很正常，我完全可以理解。”
紧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林筱玉面前：“或许林女士可以看看这张照片。”
很熟悉，就是林筱玉之前从王警官那里看到的冯宁案发现场的照片。
由于过于血腥残忍，林筱玉当时只看了一眼，就跑到卫生间呕吐了。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她只是面色苍白了一些，仍能勉强看下去。
盯的时间久了，她忽然发现了一些变动。
上次看到的那张照片，好像没有这么多蓝紫色液体。
林筱玉终于可以确认，上次她真的没有看错，那不是反光，也不是她眼花。
地上的真的是蓝紫色液体。它们倾洒了一地，连带着冯宁的肢体上也沾染了这些液体。
张书澈观察着她的神情，忽然神情一动：“林女士对此有疑问吗？”
他将自己当作了一个观察对象，很多时候，他都能猜中她对此会有什么反应，可每次，他都会依旧不厌其烦地继续观察，然后若无其事地抛出问题，引导着她说出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