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城墙的活儿干了三天,逃难来的男人里有几个是石匠,把城墙缺口补得整整齐齐。阿澈上去踩了踩,结实得很,比原来的还平整些。
李将军嗯了一声,眼睛却盯着北边的林子:\"昨天派去放哨的人说,林子里有动静,像是有人在砍树。
云漠关西边有条河,通着北边的草原。往年水浅,过不去人,今年秋雨多,水涨了不少。我去河边看看。
他叫上二柱子,往西边走。河边的风更大,吹得芦苇荡沙沙响。两人沿着河岸走,没发现木筏,倒是在泥地上看见些脚印,是新踩出来的,朝着上游去了。
正看着,芦苇荡里突然动了一下。
里面钻出来个小孩,也就七八岁,手里攥着根鱼叉,吓得脸都白了。
小孩嗯了一声,攥着鱼叉跑了。阿澈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发堵。这孩子本该在家读书,现在却得出来捕鱼活命。
回到关里,赵虎正带着人练射箭。他自己站在靶子前,让新兵射,谁射偏了就罚扎马步。有个新兵手哆嗦,箭射到了旁边的树上,赵虎瞪着眼骂:\"废物!再练不好,到时候只能被蛮族砍!
阿澈心里更沉了,去找李将军。李将军正在看地图,旁边放着封信,是从京城寄来的。
士兵去柴房把人带来。那俘虏看着年轻,也就二十出头,胳膊被绑着,脸上还有伤,是上次打仗时被石头砸的。
李将军让士兵把俘虏带回去,对阿澈说:\"看见了吧,不是咱们不想和平,是他们不给机会。
阿澈没说话,心里堵得慌。他走到柴房外,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是那个年轻俘虏在跟别人吵架,好像在争什么。他扒着门缝看,见那俘虏正把自己的干粮分给其他人,有个老蛮族打了他一巴掌,骂他是叛徒。
阿澈心里一动,推门进去。所有人都停下来,警惕地看他。轻俘虏面前,解开他的绳子:\"我放你走,回去告诉你部落里的人,愿意来换粮食的,我们给,不打人,不绑人。
俘虏愣了,不敢动。其他俘虏也傻了,瞪着眼看他。
俘虏接过饼子,咬了一大口,眼泪突然掉下来:\"我我叫阿木,是部落里的兽医。去年干旱,我爹我娘都饿死了,我不想打仗,可我没办法。
阿木走的时候,阿澈把那个木雕兔子还给了他。
阿木攥着木雕,点点头,转身跑出柴房,很快就没影了。
接下来的几天,关里挺平静。逃难的百姓把城墙补好了,女人缝补的衣服也送了回来,孩子们拾的柴堆成了小山。伙房的炊烟每天准时升起,看着跟平常日子一样。
但大家心里都提着劲,巡逻的士兵加了倍,城墙上的箭也摆得更密了。李将军每天都去北边的山坡上望,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李将军赶紧带人上城墙。阿澈也跟着跑上去,往北边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像是来了不少人,还有马,正朝着关隘这边来。
士兵们各就各位,拿起弓箭,搭在弦上。逃难的百姓也来了,男人搬石头,女人给士兵递水,那个七八岁的小孩也来了,手里攥着根木棍,站在他娘旁边。
阿澈的心怦怦跳,他摸着怀里的牛角哨,突然想起阿木。不知道他回去说了没,这些人里,有没有愿意换粮食的。
越来越近了,能看清领头的是个高个子,骑着匹黑马,手里举着面黑旗,上面画着个狼头。
黑马越跑越近,大首领的脸看得越来越清,年轻,眼神狠,嘴角撇着,一脸不屑。
离关隘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