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
“那为啥要掺沙?”
“沙土疏松,透气好,人参长得快。”老马接过话头,“你们记住,种药材跟种庄稼不一样。庄稼要水要肥,使劲往上催。药材要的是品质,得慢慢养。”
“就跟养孩子似的?”二嘎子问。
“对,就跟养孩子似的。”老马笑了,“精心伺候,不能着急。”
床做到一半,赵德柱带着几个屯里人来了。他们加入了合作社,今天是来学技术的。
“军子,有啥我们能干的?”赵德柱问。
“德柱叔,您来得正好。”冷志军说,“帮着筛土吧,把土里的石头草根都挑出来。”
“成。”
十几个人干得热火朝天。筛土的,做床的,拉沙的,分工协作,效率很高。到晌午时,已经做出二十个床了。
胡安娜和林杏儿送饭来了。大铁桶里装着猪肉炖粉条,还有一篮子贴饼子。大家放下工具,围坐在地头吃饭。山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虽然累,可心里畅快。
“军子,这种药材真能挣钱?”赵老蔫边吃边问。
“能。”冷志军很肯定,“您看,人参三年能收,一斤干参能卖一百多。黄芪两年收,一斤也能卖十几块。五味子当年就能见果,虽然价钱低点,可产量高。”
“那得投入多少?”
“头一年投入大,种子、肥料、人工,都得花钱。”冷志军算着,“一亩人参,光种子就得几百块。但往后就好了,可以自己留种,成本就下来了。”
,!
“风险大吗?”
“大。”冷志军实话实说,“病虫害,旱涝灾害,都可能让药材绝收。所以咱们得精心,不能马虎。”
大家听了,都点头。种地本来就有风险,种药材风险更大,这道理都懂。
吃完饭继续干。下午太阳毒,大家都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干活。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梁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老马很满意:“你们这劲头,啥事干不成?”
到太阳偏西时,三十个床都做好了。整整齐齐一排排,像等待检阅的士兵。床面平整,土质疏松,掺了沙后排水透气都好了。
“明天可以播种了。”老马说,“今晚把种子处理一下。”
回到屯里,冷志军开始处理种子。人参籽已经消过毒了,用温水泡上,促进发芽。黄芪籽简单,直接播就行。五味子苗得先假植,等床做好了再移栽。
胡安娜烧了热水,林秀花拿来大盆。一家人忙活到半夜,总算把种子都处理好了。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冷志军说。
这一夜,他睡得不安稳。梦里,满山遍野的人参开了花,红艳艳的像一片火海
第二天天刚亮,冷志军就起来了。种子已经露白,可以播种了。他叫上哈斯他们,扛着工具上了山。
老马也来了,还带来几卷塑料薄膜。
“这是地膜,盖在床面上,保温保湿。”他解释,“咱们这儿春天温度低,不盖膜发芽慢。”
“这玩意儿不便宜吧?”赵德柱问。
“是不便宜,一卷得十几块。”老马说,“但值得。盖了膜,能提前半个月出苗,还能防杂草。”
“那盖!”冷志军很果断。
开始播种。人参籽最金贵,得一粒一粒点播。冷志军用那个播种板,压在床面上,板上的一百个小孔正好印在土里。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参籽放进每个小孔,一板一百粒,正好一平方米。
“这活儿细。”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