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武装部那扇漆成深绿色、带着颗红色五角星的大铁门,在夕阳余晖下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门口持枪站岗的哨兵身姿笔挺,目光锐利,如同两尊门神。
当冷志军牵着一个被反绑双手、蒙住眼睛、浑身污泥狼狈不堪的“刀疤”,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如同从原始丛林里钻出来的野人般出现在武装部门口时,那哨兵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抬起了枪口,厉声喝道:“站住!什么人?干什么的?”
冷志军停下脚步,将牵引绳在手上绕了一圈,确保“刀疤”无法挣脱,然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解放军同志,你好。我是冷家屯的猎户冷志军,有紧急情况,要见你们部长,或者政委。我这里有老支书赵德柱的介绍信,还有重要的人证物证,关系到一起严重的谋杀未遂和危害地方治安的案件。”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了好几层的信封,那是老支书临走前交给他的,里面是写给其在武装部老战友的亲笔信。
哨兵见他虽然形容狼狈,但眼神清澈,语气沉稳,不像是闹事或者精神不正常的人,而且提到了老支书赵德柱(显然赵德柱在武装部确实有些名气),警惕性稍降,但依旧没有放松:“你在这里等着,不许乱动!我请示领导!”
哨兵通过对讲机迅速向内汇报。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材敦实、面容严肃的中年军官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肩章显示他是个少校。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挎着冲锋枪的战士。
“你就是冷志军?”中年军官走到近前,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冷志军,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如同惊弓之鸟的“刀疤”,眉头紧紧皱起,“老赵在信里提过你。我是武装部副部长,姓雷,雷向东。你说的重要情况,是怎么回事?”
冷志军心中一定,知道找对人了。他将油布包裹的信封双手递上:“雷部长,您好。情况紧急,一言难尽。这是德柱叔给您的信,还有我们抓获的犯罪嫌疑人,以及他们幕后主使策划谋杀、纵火、设伏袭击的证据。”
雷向东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对身后的战士示意了一下。两个战士立刻上前,接手了对“刀疤”的看管,并开始检查冷志军背上那个包裹。
当雷向东快速浏览完赵德柱那封字迹潦草却情真意切、详细说明了前因后果的信件,又看到战士从包裹里拿出的那些书信、笔记本、强弩以及老鹰峡伏击者使用的武器时,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眼神中也燃起了怒火。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雷向东一巴掌拍在身旁的门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社会主义的土地上,竟然还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雇凶杀人,打击报复劳动模范!这是对法律的公然挑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冷志军说道:“冷志军同志,你和冷家屯的乡亲们受苦了!你们做得对!面对这种黑恶势力的威胁,就是要敢于斗争,敢于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家园和生命安全!这件事,我们武装部管定了!”
他立刻转身,对身边的参谋下达命令:“立刻安排审讯室,突审这个犯罪嫌疑人!通知保卫科,加派岗哨,提高警戒级别!联系县委主要领导和地区军分区,汇报这里的情况!要快!”
整个武装部立刻像一部精密的机器般高效运转起来。
冷志军被请进了一间办公室,有人给他端来了热水和饭菜。他确实又累又饿,也顾不上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简单地向负责记录的干事补充了一些细节,尤其是“白羽”在空中预警,帮助他避开多次埋伏的情况。那干事听得啧啧称奇,详细记录在案。
“刀疤”被带进了审讯室,在武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