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作沉吟。
此事看似寻常,但涉及司礼监的官员,须得谨慎。
不过,若能借此结交一些人脉,倒也不是坏事。
“赵大人客气了。”
“下官才疏学浅,只怕帮不上什么忙。”
李云景谦逊道。
“李典簿过谦了。”
赵主簿笑容更盛,“谁不知万籍殿杂学局域的李典簿眼光毒辣?”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可否请李典簿过府一叙?”
说着,不动声色地递过一个“百宝囊”。
李云景神识一扫,里面赫然是五百块上品灵石。
出手倒是大方。
“赵大人太见外了。”
他微微一笑,将“百宝囊”推回:“既是同道相请,探讨学问,下官岂有推辞之理?”
“酬劳之事,待看过东西再说不迟。”
赵主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李典簿果然是个妙人!”
“那明日巳时,赵某在寒舍恭候大驾。”
说着,留下地址玉简,便告辞离去。
送走赵主簿,李云景把玩着那枚地址玉简,若有所思。
司礼监的官员,私下收集古怪古物,还如此神秘————这倒是勾起了他一丝兴趣。
次日巳时,李云景准时来到赵主簿的宅邸。
位于天庭官员居住区,是一座颇为雅致的院落,可见其地位不低。
赵主薄亲自在门口迎接,热情地将他引入内室。
内室布置典雅,却设下了隔音禁制。
寒喧几句后,赵主薄取出三件物品,放在铺着锦缎的桌案上。
一件是半截锈迹斑斑的青铜断剑,剑身刻着扭曲的虫鸟符文;一件是巴掌大小、布满裂纹的黑色龟甲,上面有着天然的雷纹;最后一件则是一块非金非玉的白色骨片,表面光滑,却隐隐有空间波动。
“李典簿,请看。”
赵主簿示意道,“就是这三件东西,上面的符文禁制,赵某请教多人,皆无人能识。”
李云景目光扫过三物,心中微微一动。
那青铜断剑上的虫鸟符文,他曾在某部极其冷僻的上古《万族文考》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似乎是某个早已消亡的“羽人族”的祭祀文本。
那黑色龟甲上的雷纹,并非人为刻画,而是天然形成,蕴含着一种至阳至刚的毁灭气息,与他修炼的《神霄道》隐隐有一丝共鸣。
最奇特的是那白色骨片,上面的空间波动极其隐晦,若非他修炼到了化神境界,几乎难以察觉。
“此物上的符文,似与上古羽人族”有关。”
他不动声色,先拿起那半截青铜断剑,仔细观摩片刻,沉吟道:“据《万族文考》残卷记载,羽人崇信风与自由,其文本多与飞行、祭祀相关。”
“这上面几个符文,大意应是祭”、风”、翼”————结合断剑形态,或许是一件祭祀用的礼器?”
“羽人族?”
赵主簿闻言,眼睛一亮:“可是那传说中背生双翼、能御风而行的上古种族?
“”
“正是。”
李云景点头,又拿起那黑色龟甲,指尖触及,竟有一丝麻痹感,“此物————
并非人造,而是某种雷属性神兽褪下的甲壳碎片。”
“这天然雷纹蕴含一丝毁灭真意,若是修炼雷法的道友得了,或可从中感悟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