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酒吧。
推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灼热的气浪裹挟着劣质酒精与铁锈的腥甜扑面而来。
沉羽眯起眼睛,让瞳孔适应这片昏暗中的猩红——天花板上悬挂着的废旧汽车排气管正在有气无力地吐着火舌,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墙上钉满了变形保险杠和锈蚀的齿轮,在火光中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脚下的钢板地面布满凹痕,每走一步都能听见下方传来空洞的回响,仿佛踩在某头巨兽的肋骨上。
酒鬼们三三两两散坐于各处,以各种奇葩方式喝着酒。
有人在肚子上接了个透明软管,琥珀色的液体直接从管子流进腹腔,因为那张本该属于脸的部位只剩一片光滑的金属面板;
有个皮肤泛着青灰色的大块头把脑袋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露出后脑勺上那张正在蠕动吸吮酒液的裂缝状嘴巴;
最离谱的还是一个干瘦老头,他动作娴熟地把自己的头颅整个摘下来放在吧台上,抱起酒瓶就往脖颈里倒,断口处裸露的金属导管和仿生肌肉纤维还在微弱地跳动。
妈的,一台机器人,你喝屁个酒啊!
沉羽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把几张皱巴巴的联邦纸币拍在台面上,那上面的防伪水印在火光中闪铄着微弱的蓝光。
“有什么值钱点的消息?”他压低声音,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戴着海盗眼罩的独眼酒保麻利地伸手,三根手指将纸币卷起,动作行云流水:“哪方面的?”
“比较少见离谱的事件。”
“阳城爆发……”
沉羽抬手打断:“那个不用说,我知道。”
“鸿光研究所通辑沉羽,并加大了悬赏。现在的价码是……”酒保的独眼眯起来,打量着他的脸。
沉羽叹了口气:“那个我也知道。还有没有新鲜点儿的?”
酒保耸耸肩,金属肩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你不能我说什么你都知道。”
沉羽感觉自己好无语。
好在酒保是个大气的。他那只完好的眼睛转了转,突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死狱山那边出现异常,听说过吗?”
沉羽眉头微挑,口罩下的嘴角动了动:“这个没有。”
酒保微微一笑,露出一颗镀金的犬齿:“得加钱。”
一张百元大钞落在台面上。
酒保快乐地卷起钞票,拉开那只黑色眼罩——眼窝里空空荡荡,他把卷好的钱从那个孔洞里塞了进去。
合著他的脑袋是个存钱罐?
重新拉上眼罩,酒保快速道:“死狱山出现大批行走的活尸。”
沉羽震惊:“这年头活尸也能算新闻?”
酒保笑道:“听我说完。除了活尸还有别的……据说出现了禁区,你知道那是什么?”
沉羽当然知道。
禁忌物之所以叫禁忌物,就是因为它们一旦失控,所在局域全部受到规则影响,一些强大的禁忌物更是会因此形成规则领域,导致进去的人不死也得扒层皮。
禁忌物的领域,那就是禁区。
死狱山出现了禁区?
好家伙!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这段时间沉羽天天来酒吧,就是试图通过酒吧获得消息,没想到还真灵了,这才几天就收获到了关于禁忌物的消息。
沉羽问:“还有吗?”
酒保凑过来道:“据说是周期性波动,现在有不少大佬往那边赶,想看看有没有机会。”
沉羽眯起眼睛。
所谓周期性波动,就是说禁忌物的失控只是一段时间,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平静,这就意味着有机会收服。
“那你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