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低声议论。
莫师长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颤抖着:\"你你血口喷人!李三,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一个弑父杀师的败类,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李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怒火取代。他大步绕过会议桌,千层底布鞋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声响。周围的军官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莫师长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墙上。他的眼神开始游移,扫视着周围军官们的反应。李三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不停地敲击大腿外侧——这是莫师长极度紧张时的小动作。
李三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额头几乎贴上枪管。他轻声说,\"就像你在徐州城外,对着那些知道你秘密的士兵开枪一样。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引爆。一直沉默的李将军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李将军的声音沙哑而威严,\"把枪放下。
莫师长的手开始颤抖,汗水从他那张灰白的脸上滚落。他的目光从李将军威严的面容,扫到周围军官们怀疑的眼神,最后回到李三那张满是鄙夷的脸上。
角落里,情报处的王处长突然9吸一口冷气:\"难怪上个月日军突然改变进攻路线原来\"
莫师长的枪口终于垂了下来。他的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仿佛突然老了十岁。但下一秒,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再次举枪——
枪声在密闭的会议室里震耳欲聋。但倒下的不是李三,而是莫师长。他捂着血流如注的右手,痛苦地跪倒在地。门口,韩璐手中的枪口还冒着青烟。
满屋军官愕然转头时,她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莫师长面前。在莫师长的惨叫声中,她弯腰揪住他的衣领,染血的领章在她指间皱成一团,\"用加密电台给日本人传了七次情报——\"她将电报纸甩在他脸上,纸页雪花般散落,\"你真当情报处的人是瞎子?
会议室内的血腥气和火药味尚未散去,莫师长蜷缩在地,钻心的疼痛让他面容扭曲,冷汗混着血水淌下。他听到李将军的命令,眼中却迸射出最后的疯狂与不甘。他挣扎着抬起头,不顾嘴角的血沫,嘶声朝着门口李三的背影吼道:
“李三!你这个…弑父杀师的畜生!就算我死…你也永远洗不干净手上的血!你…你骨子里就是个罪人!叛徒!你……”
“住口!莫良春!”
韩璐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莫师长的嘶嚎。她像一头被激怒的雌豹,猛地转身,几步冲到莫师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几乎要将他烧穿。
“你在这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还在大放厥词,数落三哥的不是?”韩璐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字字如刀,清晰无比地钉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她猛地一挥手,指向会议室侧门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过去。只见侧门不知何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妇人,脸色苍白,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同样惊恐不安的孩子,正怯生生地站在那里。她们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显然是刚刚经历了巨大的波折。妇人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锁在地上的莫师长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伤、愤怒和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孩子似乎被这肃杀的气氛吓到,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莫师长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脸上的疯狂、怨毒和不甘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极度的震惊和一片死灰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