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也在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欣喜,有宽慰,但更深处的愧疚和沉重,并没因为顾淮安的康复而完全散去。
在南疆战场上,顾淮安是为了救他,才被弹片击中,伤了腿。
顾淮安对身边的人说了句“我先过去一下”,径直朝着李长生走去。
围观的人群见状,默契地让开一条路,喧闹的声音也悄悄低了下去。
走到李长生面前,两人都没立刻说话,空气里静了几秒。
最后还是顾淮安先开了口:“李长生,我回来了。”
李长生喉结滚动了一下,重重吸了口气,才哑着嗓子说:“回来就好。”他伸出手,没按规矩握手,而是用力握了握顾淮安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在确认什么,“腿真的没问题了?”
“能跑能跳,组织上已经考验过了。”顾淮安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过去的事,别总搁在心里。换了是你,你会不救我?”
李长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又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然后才松开。咸鱼墈书 首发
“先回办公室吧,积压的事情不少。雷建国和王猛这两个月,可没少跟我倒苦水。”
“嗯,正好听听情况。”顾淮安点头,转身对围着的众人朗声道:“都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我既然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跟大家聚!”
他声音不算高,带着一贯的威严和沉稳。
众人笑着应和,渐渐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振奋——团长回来了,那个能扛事、有办法、带着他们啃硬骨头的团长,真的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顾淮安在李长生和小陈的陪同下,大步走向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
顾淮安归队后,苏禾很快就适应了生活的节奏。大三的课业负担明显加重,除了继续精进语言,还添了外贸函电、国际经济概况这些更贴近实际应用的课程。
她每天穿梭在教室、图书馆之间,日子过得忙碌,透着股实打实的干劲。
这天下午只有两节课,下课后苏禾没在图书馆多耽搁,推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
冷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冻得脸颊都快失去知觉了。她心里盘算着,得抽空去买顶能包住耳朵的帽子才行。
刚到院门口,苏禾脚步一顿,愣住了。
门外停着一辆熟悉的二八式女式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后座还绑着个大包袱。
一个身影背对着门,正不停地跺着脚,时不时往手心里呵着热气——不是文佩是谁?
“阿姨?!”苏禾连忙加快脚步,把自行车靠在墙边放稳,语气里满是惊讶,还带着点歉疚,“您怎么来了?等多久了?外头这么冷,您该提前跟我说一声啊,要么去学校找我也行”
文佩转过身,鼻尖和脸颊都被风吹得通红,笑容温暖又明亮:“小禾回来啦?没事没事,我刚到一会儿,估摸着你也该下课了。
想着淮安回部队了,你一个人住着,这天说冷就冷,怕你顾不上添衣裳,买了点东西过来看看。”
苏禾心里又暖又急,赶紧掏出钥匙开门:“您快进来,外头站着多冻得慌。真是的,让您等这么久”
手脚麻利地打开门锁,推开院门。
“真没等多久,别着急。”文佩笑着,先帮苏禾把自行车推进院里,才回身去解自己车上的东西。
进了屋,苏禾第一时间把文佩按在离炉子最近的椅子上,自己忙不迭地捅开炉子。
又转身提起暖水瓶:“炉子马上就旺,我先给您倒杯热水暖暖手。”
刚才扶文佩进屋时,她不小心触到了她的手,凉得很。让长辈在寒风里等自己,苏禾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