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萧家!我萧宝卷尊老祖、尊何家,而非你何宝融个人!!”
何宝融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你说得不错。但你这皇位坐得稳不稳,除了老祖外,亦在我的一念之间。”
“你此话到底何意?!”萧宝卷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便是字面意思。”
何宝融语调平寂,冷得令人心生寒意,“不妨直言,你先前所见的那位‘影’,与老祖素无交情,他本就是我请的人。”
“先前留你性命,只因你尚有利用之价值。你若安分守己、俯首听命,便能在老祖仙逝之前,稳坐这九五之位。如若不然……”
“你,想怎样——”萧宝卷暴怒,一掌拍向何宝融。
何宝融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了这一掌,退了两步,但表情依旧平静。
“地十境,不错!”何宝融眸光冷冽,沉声斥道:“陛下纵然修为不俗,可你若今日杀我,老祖又会如何看待于你?你的帝位根基未固,便贸然对何家嫡系痛下杀手,莫非待老祖陨落之后,便要屠戮全族、肃清何家血脉不成?!”
萧宝卷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铁青。
何宝融上前一步,缓声道:“陛下,我今日来,不是来跟你起冲突的。我是来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明日登基大典,海宝儿等人一定会来攻城。我们合谋,引他入城,然后伏击。海宝儿一死,联军不战自溃。到时候,你当你的皇帝,我当我的摄政王。你我各取所需。”
萧宝卷沉沉凝望着对方良久,方才缓缓垂落手掌,语声冷硬:“朕凭什么与你联手?再者,朕素来谨遵老祖谕令行事,他之所命,朕必奉行,从无违逆。”
何宝融闻言,幽幽一叹,徐徐摇头,语气暗藏深意:“陛下,你可曾深思过一桩事?”
“何事?”
何宝融浅然轻笑,缓声反问:“老祖择定靖朝开国之君,为何偏偏是你,而非我?莫非,仅凭他昔日对我的片面斥断与偏颇评断吗?”
“难道不是吗?!”萧宝卷以同样的语气和口吻,另作反问。
何宝融望着他眼底压不住的戾气,薄唇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淡笑,缓步踱至龙案旁,指尖轻叩那份登基诏书。
“陛下当真以为,老祖择你,是因我‘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是因你‘杀伐果断、恭顺听话’?”他语声渐沉,清瘦的身影笼在阴影里,书卷气尽褪,只剩刺骨城府,“天下人都知,我何宝融是何家嫡脉家主,文能安邦,武能镇疆,论才论势,哪一点不及你这个半路认祖的萧氏子?”
萧宝卷心头一震,面上却强撑冷硬:“老祖圣裁,岂容你我置喙!”
“圣裁?!”何宝融嗤笑一声,语气里藏着彻骨的寒意与忌惮,“老祖活了上千年,早已触及天地法则桎梏,修为越深,反噬越烈,神魂肉身皆在崩解边缘——他为何忽然要立一个外姓为帝?为何放着嫡亲子嗣不用,偏要扶你萧宝卷登极?”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萧宝卷,字字隐晦,却直刺核心:“我猜,老祖不是不想传位嫡脉,是不能。天地法则反噬无解,唯有借特殊肉身承载残躯、转嫁灾劫,方能破死局。你萧宝卷,从出生那日起,怕就是他选定的‘鼎炉’,是他抵御法则反噬的活容器!之前有阿蛮在,你大可高枕无忧,可如今阿蛮不在……”
一语落地,惊雷炸响。
“够了!别说了!”萧宝卷踉跄半步,脸色瞬间难堪至极。
他从不知还有此等隐秘,只当自己是棋子,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