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被架在火上炙烤的痛苦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在地上剧烈抽搐。
“这就受不了了?”
洛凡眼里的红光跳动了一下,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他並没有鬆开右手,而是缓缓抬起了左手,掌心朝上,对著那片空荡荡的虚空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这一抓很慢,慢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
这並非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神通,也不是调动五行元素的大法。他甚至没有动用体內的任何一丝法力。
他只是在召唤。
“你刚才不是问我凭什么吗?不是觉得凡人在你们眼里就是一茬又一茬的韭菜,割了一茬还会长一茬吗?”
洛凡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厚重,那种语调不再像是一个都市里的閒散青年,更像是这片古老大地上沉睡了万年的山脉在开口说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牛皮大鼓上,震得人心头髮颤。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嗡——
洛凡身后那片赤红色的虚空中,突然涌动起一阵奇异的波动。那些波动並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杀伤力,却带著一股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流泪的悲壮。 第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那不是神,也不是鬼。那是一个穿著打满补丁的棉袄、手里拿著一把卷刃大刀的老兵。他浑身是血,半边脸都被炮火削掉了,但他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宙斯,眼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要把敌人咬下一块肉的狠劲。
接著是第二个。
那是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的老人。他手里没有什么武器,只有一本写满了算式的手稿。他在沙漠里站了一辈子,吃了满嘴的沙子,就为了给国家算出一朵能让世界闭嘴的蘑菇云。
第三个。
那是一个被洪水泡得发白的年轻战士。他用自己的身体堵在决口上,直到最后一刻还保持著张开双臂的姿势。
第四个、第五个第一百个第一万个
无数道虚影从洛凡身后的功德金光中走出来。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抗击非典把自己累死在岗位上的医生,有为了让大山里的孩子有书读而奉献了一生的老师,有在边境线上冻成冰雕也不肯退后一步的哨兵。
他们没有名字,没有神格,甚至很多人连个墓碑都没有。
但此刻,他们站在洛凡身后,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原本只有洛凡一人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孤单。可现在,那片虚空不再空旷,而是被一种名为“脊樑”的东西填满了。
宙斯停止了挣扎。
他惊恐地看著那些凡人的灵魂。按照神界的规则,这些灵魂脆弱得连一阵风都能吹散。可现在,当他们匯聚在一起的时候,宙斯竟然感觉到了一种比面对泰坦巨神还要恐怖的压力。
那是眾生的意志。
那是五千年文明沉淀下来的重量。
“看见了吗?”洛凡指著身后那些並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站著的英灵。
“你引以为傲的神力,来自於信徒的跪拜,来自於恐惧和交易。只要没人信你,你就什么都不是。”
洛凡弯下腰,那张布满裂纹的脸贴近宙斯,语气森寒。
“但我的力量,来自他们。”
“我这一身铜皮铁骨,是他们用血肉铸的;我这一口旱魃尸气,是他们用不甘心的怒火餵出来的;我身后的酆都地府,不是给你们这些神住的,是给这些挺直了腰杆做人、死了也要护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