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今晚不需要与沈垣打上照面。”关上水龙头,瑾末抬起眼,望向镜中身后的金瑗,“看来这次沈刚是真的下狠心了,连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许他出席露面。他毕竞人还活着,终究还是沈家的长子。”
听到这话,金瑗的脸上毫不掩饰地闪过了一丝快意。她冷冷地勾起了唇角,语气轻慢又刻薄地说:“落到这种结局,全是他咎由自取,他再也别想翻身,指不定哪天就死了。”瑾末定定地看了她两眼,收回视线,去一旁抽了张干净的纸巾擦手1擦完手,面前的金瑗朝她递上了一支酒杯。“末末,这个是我问侍从拿来的上好红酒,你尝尝看。"<2酒液呈深邃的宝石红,光线穿过酒杯时泛着通透的嫣红光晕,酒体浓稠挂杯,晃动间流光婉转。
瑾末的目光从红酒移动到金瑗的脸上,伸手接了过来:“看起来确实是一杯不错的佳酿。”
有一瞬间,整个洗手间都变得十分安静。
金瑗的视线死死地锁在瑾末的脸上,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阴霾。她眼看着瑾末的嘴唇贴上杯沿,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地蜷起,悄悄地攥紧了自己的手心\。<2
瑾末任由她的目光包裹着自己,当着她的面,喝下了几口杯中的红酒。金瑗悬在嗓子眼的心像是稍稍落了地,可她的目光里,却又有些说不出口的复杂难言。<1
瑾末放下酒杯,对金瑗笑笑:“走吧。”
可是,脚步刚迈出去,她的身形便是猛地一僵,手中的酒杯"咽当”一声坠落,在地上砸得粉碎。一瞬间,她好像浑身都使不上力,从四肢百骸到手指尖,都仿佛被一种罂粟一般的毒所侵占。
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眼看着就要直直栽倒在地。
“末末!"金瑗惊呼着冲上前扶住了她,目光慌乱,可全程,却连半句询问也无,只是牢牢地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用深沉忧虑的目光注视着她脸色苍白、缓缓闭上了眼。
在瑾末彻底晕过去的时候,金瑗的眼圈悄悄地红了。她让怀里纤细的女孩靠着自己,低声呢喃,不知是在说给谁听:“…对不起。"<6
江婷在宴会厅里心绪不宁,终究按捺不住,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她注意到,瑾末离开的时间有些过长了。
结果,刚走到走廊的转角,便看见金瑗搀扶着瑾末从洗手间缓步走出。“末末!"江婷心头一紧,赶忙冲上前,一把握住瑾末冰凉的手。见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呼吸紊乱急促,当即焦急地看向金瑗,“金瑗,末末她这是怎么了!?”
“江姨,未末人好像有点不太舒服,她刚刚在洗手间里吐了。"金瑗讲话时目光闪躲,下意识地避开江婷焦急的追问,“我先把她扶到楼上的房间里去休息。”
江婷却不避不让,想要从金瑗的手中接过瑾末:“那我来扶她上去吧。”金瑗咬了咬牙,不自然地干扯了扯嘴角,推脱道:“江姨,你去陪瑾叔应酬吧,末末应该就是有点累着了,又没怎么吃东西,有点低血糖,等我扶她上去,给她喝点糖水,她很快就能缓过来。”江婷还是没动,她打量着晕得无知无觉的瑾末,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
“江姨。"正在这时,一道温和沉冷的嗓音在她们的身后响起。江婷回过头,看到沈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的入口。他信步闲庭地走来,看到晕厥的瑾末时也不见半分慌乱,而是先镇定又从容地安抚江婷:“末末刚才和我说她有点头晕乏力,我已经安排好了房间,就让金瑗把她送上去休息吧。稍后的致辞我一个人也能完成,以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再多操劳费神了。”
“至于瑾叔和我爸那边,我会跟他们解释的。”他说话的口吻虽温柔平和,但字里行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江婷对上他的眼眸,本能地心里有些发怵。1就在她无意识地因此而松开手的那一刻,金瑗已经搂着瑾末转身,快步走进了一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