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还是眷顾她的,她遭遇雪崩、被雪掩埋的时间不算特别长,再加上殷纪宏救援及时,所以她身上的冻伤并不严重,只是腿上有几处轻微的冻伤,手上和脖子上有一点浅浅的擦伤。1
这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医生熟练地替她处理好伤口、做好包扎,关照好她休养注意事项,便识趣地退到客厅待命,将卧房的空间留给了她和昏迷的殷纪宏。瑾末回到床边时,他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睡得无知无觉,可眉头却一直微微蹙着。
似是在梦里,都还在担心着什么。
瑾末心头一软,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间,温柔又耐心地、一点一点推开他眉间的阴霾。<7
直到他的眉头彻底舒展开,她又用手背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滚烫的温度已经稍稍缓和了一些,没刚才在雪场门口那般灼人了。物理降温通常是治疗发烧的最佳方法之一,她转身去浴室,用干净的毛巾沾了温水,细细拧干,又折回来,小心心翼翼地替他擦身。这种事,让医务人员代劳太过大材小用,她也更想亲自来照顾他。谁知,她刚轻轻擦完他的脖子和脸颊,卧室门就被人敲了敲。<1瑾末放下毛巾,轻手轻脚地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微微一愣。沈弈已经换上了外出的着装,手里还拎着一只手提行李箱。看样子,似是要走了。
“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改签了下午的航班回S市。“沈弈开门见山,语气温和依旧,不徐不缓,“临走之前,过来看看你和殷总。"3殷纪宏平时就是各大新闻媒体报道的常客,沈弈会认出他,瑾末并不奇怪。只是她此刻并未察觉,沈弈语气里的平静,太过从容,倒像是早就知道,她身边的人就是殷纪宏。<2
沈弈的眸光落在她脖颈和手上的绷带上,眼底掠过一丝关切:“做过检查了吗?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就一点点小冻伤,很快就会好。“她不紧不慢地回答他,也扯出了一个真心心的笑容,“谢谢你昨天及时喊救援队来救我,又一直照拂我,给你添麻烦了。”
她和沈弈其实根本还不算相熟,顶多算是刚刚建立起一点朋友情谊,比萍水相逢稍稍亲近些。可她看得出来,昨天她遭遇雪崩时,他赶来救援的急切,是真的担心她。
尽管陈渊衫曾旁敲侧击地提醒过她,可平心而论,就事论事,沈弈待她,确实不薄。<1
“别客气。“沈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轻轻掠过她身后床上躺着的殷纪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掩饰过去,“那你们都多多保重,早日康复。”“有缘再见。”
瑾末弯了弯唇,轻轻点头:“好,有缘再见。”沈弈走后,瑾末让驻守的医护人员和陈渊衫先去吃饭、休息,自己则回到床边,继续刚才未尽的物理降温。
替殷纪宏擦完脸、脖子和手之后,她突然有些犯难。…因为接下来,要给他擦身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高领毛衣,穿脱不是太方便。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将毛衣的下摆卷起来,一点点往上推,露出他的胸膛和小腹。上一次见到他光裸的上身,还是在上一次。<4房间里静得出奇,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瑾末一边轻轻推着他的毛衣,一边在心里反复催眠自己:瑾末,你就当自己是一名真正的医生,色即是空,心无旁骛。他现在只是个病人,你只是在照廊他,不能有任何奇怪的、多余的念头。
尽管如此,可当毛巾擦过他口口有力的胸膛时,她的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4
隔着不算单薄的毛巾,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理分明的线条,扎实而有力量,藏着成年男人独有的荷尔蒙气息。
而再往下一点,就是他紧实的小腹,漂亮的腹肌线条隐约可见,人鱼线蜿蜒向下,诱人得让人心头发颤,忍不住就能想象出这具身体里潜藏的凶悍爆发力瑾末擦得越来越慢,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