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所有人的名字都念完,却唯独没有念到陈长川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落到了这个年龄最小的少年身上。
陈长川这十天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体能优秀,格斗顶尖,理论扎实,偽装侦查也学得极快。
很多人都以为,他会被留在十三处,作为重点培养的对象。
然而最后分配的时候,名单上却没有他的名字。
这意味著什么?
他是有什么特別任务?还是说被淘汰了,亦或者別的
眾人的目光之中有审视,有复杂,也有同情。
陈长川却面色平静的站在那里,丝毫不受周围目光的影响,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肯定是要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的。
“解散后,各自去后勤处领取个人物品和文件。半小时后,有车送你们离开。”
多门说完,將纸重新叠好,收进口袋:“记住你们在这里学的东西,也记住你们签过的保密协议。”
“今天之后,你们彼此之间,就是陌生人。”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我不希望在任何场合,看到你们相认、敘旧,甚至私下联繫。
“这是纪律,也是为你们好。明白吗?”
“明白!”十七个人的声音匯成一股。
“解散!”
队列散开,气氛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那几个被分到十三处的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带著压抑的兴奋。
赵建国走过来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脸上满是遗憾:
“长川,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你肯定能留在十三处呢。”
陈长川笑了笑:“赵哥,以后有机会在四九城见面你就知道了,四九城里见。”
“怕是难了!”
赵建国嘆了口气,压低声音:“多门教官说得对,从这儿出去,咱们就是陌生人了。”
“就算在街上碰见,也得装作不认识。”
“想再像这十天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挨训,一起扯閒篇估计得等到退休以后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伤感,十天同吃同住同训练,一起在泥潭里打滚,一起被教官骂得狗血淋头,这种经歷確实容易產生袍泽之情。
但现在,这份情谊必须被斩断。
“保重!”
陈长川没有多说什么,伸出手来。
“保重!”
赵建国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又和其他几个分配到公安的人打了招呼,转身朝后勤处走去。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操场上很快只剩下陈长川一个人。
等所有人都走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正是是郝平川。
他走到陈长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好小子!” 郝平川重重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力气大得让陈长川都晃了晃:
“不愧是我师父的曾孙!这十天,你把那些眼高於顶的大院子弟、还有部队下来的尖子,都给比下去了!”
陈长川活动了一下被拍得发麻的肩膀:“师爷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
“少来这套!”
郝平川眼睛一瞪:“你师爷我干了这么多年公安,看人从没走眼过。”
“你小子,藏得深著呢!你每次考核,都卡在『优秀』线上一点,从不多露一分。这是怕太扎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