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见惯了风浪,桀骜不驯如哪咤,也被这突如其来,毫无节操的抱大腿给震得一时失语。
他下意识想抽腿,可那双手抱得实在太紧,他又不能真用火去烧她。
少年的脸上有着错愕。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团死死扒着自己不放的女妖。
“松手。” 哪咤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警告。
他很不习惯这种肢体接触,尤其是被一个刚犯了事的妖精如此亲近。
“不松!太子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白叶莹抱得更紧了,“上次偷吃是我不对!这次绑唐僧也是我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次吧!我给您当牛做马!我洗心革面,重新做鼠!”
说完,她还瞄了一眼哪咤的脸色,哪咤脸上看不出什么,但至少还没动手。
她接着拍马屁:“太子哥哥您英明神武,气度非凡,肯定不会跟我这种小妖精一般见识的对不对?我知道您最是心善了”
“心善?”哪咤挑眉,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只杀不渡。”
“那那您今天破个例?”白叶莹眨巴着泪眼,小心翼翼地问,“我很有用的!我会寻宝,会探路,而且我毛茸茸的,冬天可以当暖手宝”
哪咤:“”
她语无伦次,什么好听说什么,什么卑微说什么,节操早就碎了一地。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抱住这条最粗的大腿,死也不放!
她是真的怕呀!不知道被抓到天上,是被抓到斩妖台一刀砍了,还是被关起来,这种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Д`)!
她还是期望哪咤能放她一马,毕竟他们还有个妹妹名号在呢!
哪咤额角的青筋似乎跳了跳。他活了这么多年,打架斗殴,降妖除魔从不手软,可这种路数的真是头一回见。
“谁是你哥哥?”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试图把脚抽出来,但白叶莹就象一只真正的八爪鱼,甩都甩不掉,“放开!不然我现在就烧了你!”
“您烧吧!烧死我也比被您抓回天庭受罚强!” 白叶莹豁出去了,开始胡言乱语,眼泪哗哗地流,“太子哥哥,我保证,我立刻消失!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再也不干坏事了!我发誓!”
哪咤被她这一通毫无底线的哭求给弄得心烦意乱。
他再次用力,终于把脚抽了出来,白叶莹被带得一个趔趄,却立刻又扑过来想抱另一只。
哪咤眼疾手快,火尖枪往地上一顿,枪杆横在她面前,阻止了她的动作。
“站那儿!别动!” 他喝道,眉头紧锁,看着跌坐在地,满脸泪痕,依旧用那种小动物般祈求眼神望着他的白叶莹。
哪咤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白叶莹以为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哪咤盯着白叶莹看了许久,久到她以为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能豁出去的脸皮的妖。
最终,哪咤收回火尖枪,冷冷道:“闭嘴。再吵就把你一枪刺了。”
白叶莹立刻噤声,只用那双眼睛望着他,无声地传达着“我超乖超可怜”的信号。
哪咤别开视线,不再看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唐僧在洞里没事?”
白叶莹用力点头,不敢出声。
“带路。”哪咤言简意赅,抬了抬下巴,指向陷空山方向。
白叶莹一愣,这是要押她回去?还是要带她去救唐僧?
她不敢违逆,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泥土,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偷瞄一眼哪咤的脸色。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朝着陷空山飞去。
回到无底洞口,只见之前叫嚣的小妖早已作鸟兽散,洞口一片狼借,显然是经过了友好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