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完全吸收了。她就像沉入深海的石子，激不起任何浪花。
“别闹。”男人又说，这次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师兄是为了你好。”
师兄？
这个称呼让苏晚的意识剧烈震荡。系统传来的资料在这一刻涌入：谢谨言，修真界千年不遇的奇才，青云宗首席弟子，道号“清珏”。而晚晚，是他最小的师妹，也是他唯一的、爱逾性命的存在。
三年前，魔域入侵，青云宗覆灭。晚晚为救宗门，以身祭阵，魂飞魄散。清珏仙君当场入魔，以禁忌之术强行聚拢她残存的一魂一魄，炼入自己的本命剑中，从此堕入魔道，成为统御北域十三州的……魔尊。
「病娇点：“你的魂魄只能与我共生。”的极致依赖。
「救赎攻略：化解其心魔，让他明白爱是放手而非捆绑。
资料到此为止。但苏晚感受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这个男人的疯狂，不是一夜之间形成的。那是经年累月的压抑，是失去至爱的崩溃，是用极端手段对抗绝望的……最后挣扎。
他囚禁她，不是恨她。
是太爱她。
爱到无法承受失去，爱到宁可扭曲她的存在，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哪怕她只剩一缕残魂，哪怕她被困在剑中永世不得超生，哪怕……她恨他。
“今天感觉怎么样？”谢谨言站起身，黑袍如夜色般流淌。他握着剑，走到宫殿一侧——那里有一整面墙的水晶镜。
镜子映出他的身影。
也映出他手中的剑。
苏晚第一次“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是人形，只是一团微弱的、银白色的光晕，被困在漆黑的剑身里，像囚笼里的萤火虫。
“看，你在这里。”谢谨言举起剑，让剑身贴近镜面，他的脸也凑近镜子，漆黑的眼睛凝视着剑中的光晕，“很安全，谁都伤害不了你。”
他的呼吸拂过剑身，带来一阵细微的震颤。苏晚感觉到那种震颤直接传导到她的意识深处，带来一种诡异的、近乎亲密的触感。
她想后退，但无处可退。
“等我把北域十三州完全掌控，就带你去南疆。”谢谨言继续说，像在规划一个美好的未来，“那里有万年暖玉，可以温养你的魂魄。再找齐重塑肉身的材料，你就能……”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就能像以前一样，站在我身边了。”
他的手指摩挲着剑格上的紫色宝石。苏晚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磅礴的力量从宝石中涌入，滋养着她脆弱的灵体。那是他的灵力，他毫不吝惜地、持续不断地灌注给剑，供养着她这一缕残魂。
但苏晚也感觉到了——那股灵力里，掺杂着浓重的魔气，还有更深层的、疯狂而痛苦的情绪波动。
他在用自己入魔后的修为，强行维持她的存在。
而这过程，每分每秒都在侵蚀他残存的神智。
“尊上。”
一个恭敬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谢谨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那种对着剑时的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漠然。
“说。”
“南疆的使者到了，送来暖玉和……和重塑肉身的秘法。”
谢谨言握着剑的手指收紧了一瞬。苏晚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情绪波动——渴望，警惕，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带进来。”
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四个身穿黑袍的魔侍抬着一个巨大的玉盒走进来，步伐整齐划一，眼神低垂，不敢看王座方向。
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半人高的乳白色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玉石旁边，放着一卷暗金色的兽皮卷轴。
“南疆巫主说，暖玉可温养魂魄千年不散。”为首的使者跪地禀报，“至于秘法……需要尊上亲自过目。”
谢谨言走过去。他没有看暖玉，而是直接拿起那卷兽皮卷轴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