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塞进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这种干扰波纹……我从没见过。”他看向苏晚,眼神里充满了研究者的好奇,“小姑娘,你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苏晚依旧维持着失忆的说法,茫然地摇头。
汉斯医生也没有强求,记录下数据,继续进行检查。
一个多小时后,初步检查结束。苏晚被安排在一个临时隔离病房休息,汉斯医生拿着报告走了出去。
病房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墙壁是冰冷的金属。苏晚靠在床上,感受着身体被清理包扎后的些许舒适,但灵魂深处的创伤和那股蛰伏的冰冷侵蚀,依旧如同附骨之疽。她尝试再次呼唤系统748,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这种彻底的孤立感,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人无力。
门外传来雷毅和汉斯医生压低声音的交谈。
“……生命体征虚弱,严重营养不良和脱水,有多处陈旧性软组织损伤。脑波活动显示近期确实遭受过巨大冲击,存在记忆缺失的生理基础。”这是汉斯医生的声音。
“信标呢?”
“非常糟糕。能量储备几乎枯竭,内部结构不稳定,存在强烈的未知性质干扰。最麻烦的是……这干扰似乎具有某种……微弱的活性,像是在缓慢地……侵蚀同化她的生命场。我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也没有有效的处理手段。强行清除,可能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活性侵蚀?”雷毅的声音凝重起来,“和‘深渊低语’有关吗?”
“不像。‘深渊低语’的能量特征更偏向混乱和精神污染,这个……更冰冷,更具备某种……目的性?”汉斯医生的语气也充满了不确定。
“看好她。我需要向上面报告。”雷毅最后说道。
脚步声远去。
苏晚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汉斯医生的诊断印证了她的感受。石门留下的侵蚀,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而“方舟”组织,显然对这个烙印以及相关的异常现象有着相当的了解,这或许是她弄清楚自身处境、甚至找到解决之道的唯一途径。
“嘀……嘀……嘀……”
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电子蜂鸣声,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
不是外界的声音!
是直接作用于她意识的信号!
苏晚猛地睁开眼睛,心脏骤缩!
这个感觉……是系统748?!它恢复了?!
【……宿……主……】系统748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夹杂着强烈的电流杂音,【……检测到……微弱……同源……信号……断……续……求……救……】
同源信号?求救?!
是谢厌?!他还活着,并且在试图联系她?!或者说,联系他们共有的灵魂烙印?!
【信号……源……坐标……c-7……区……边缘……】系统748断断续续地报出了一个位置信息,随即声音便彻底被杂音淹没,再次陷入了沉寂。
c-7区!蚀骨者活跃地带!谢厌果然在那里,而且处境极度危险,以至于他那边的灵魂烙印发出了微弱的求救信号,竟然能被状态同样糟糕的她和系统捕捉到!
必须去救他!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苏晚心中燃起。不仅仅是因为任务,更因为在那石门之前,他们曾是彼此在绝境中唯一的依靠。
然而,以她现在的状态,离开哨站都困难,更别说深入危险的c-7区了。
唯一的希望……似乎只有那个看起来冰冷务实,却似乎对“信标”异常重视的雷毅。
就在苏晚挣扎着坐起身,思考着如何说服雷毅时——
“砰!”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雷毅去而复返,脸色比之前更加冷峻,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