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走去!
后山试验田被人恶意破坏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凌风心里。虽然天亮后公社张特派员带人来勘察了现场,提取了脚印等证据,也找王老梗等人谈了话,但对方咬死不认,又没有目击证人和当直接证据,事情暂时陷入了僵局。王福满和孙大壮气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送走特派员等人之后。凌风几人蹲在补种后的试验田边,指尖轻轻拂过一株刚展叶的高粱幼苗——叶片边缘还带着被踩踏后留下的浅褐色伤痕,像极了那天王福满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却攥不住溜走的证据。
“风娃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孙大壮的粗嗓门在田埂那头响起,他手里还攥着半截被折断的禾苗,牙根咬得咯咯响,“王老梗那伙人看咱的眼神,比地里的土坷垃还硌人!”
凌风没回头,手电筒的光柱在新翻的泥土上扫过,照亮了土里掺着的细碎腐熟粪肥——那是他和社员们连夜从牲口棚拉来的,就盼着补种的幼苗能抢回些生长时间。“不算又能咋?”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夜风里的微凉,“没抓着现行,他能跟你耗到天荒地老,咱的苗耗不起。”
王福满蹲在旁边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可就这么让他逍遥着,以后指不定还耍啥阴招。”
“耍就耍。”凌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光柱转向试验田深处那片长势整齐的麦子——抽穗期的麦秆已经染上淡淡的青黄,穗子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群攒动的绿灯笼,“他毁得掉苗,毁不掉咱手里的技术。等咱的新品种种出来,一亩地多打两百斤粮,到时候谁是真心干事、谁是躲在暗处使坏,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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