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开:“……”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抽搐。
谁家算兵力是这么算的?!
直接把总兵力除以郡县数?
那要是有一百个郡县,白庚的兵力就变成一千人了?!
这什么鬼算法!
程开强压着想抽荆智一顿的冲动,咬着牙说:
“白庚他手里……还有名将啊!”
“名将?”
荆智哈哈大笑,
“谁啊?郭言成?他已经废了!
五石散上瘾,现在指不定在哪儿躺着流口水呢!”
“还有个大靖叛将胡破虏,”
荆智继续数,“水战还行,陆战为零!
当初赫连铮就两万人,把他耍得团团转!”
“他们还有谁?柳青?
一个搞情报的,打仗会吗?
何志磊?一个算账的!
欧阳炎?一个打铁的!”
荆智越说越得意,最后拍着大腿笑起来:
“白庚吗?
哈哈哈哈——等会,笑死我了,白庚!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程开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大人笑到打嗝。
等荆智笑够了,程开才幽幽地说:
“白庚战力如何先不管……他毕竟也是有胜仗记录的。
北邙山他对上的是赫连铮,实际上是谢双在幕后指挥
——那能比吗?”
程开看着还沉浸在“优势在我”中的荆智,一字一句:
“我就觉得,很不对劲。”
荆智擦擦笑出来的眼泪,正色道:
“哪里不对劲?
大靖被我们骗了——白穆老糊涂,真信了我要‘戴罪立功’。
白庚被我们骗了——还以为我是忠臣呢!”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划过南阳到许昌的路线:
“兵,我有了——六万!”
“粮,秋收的粮食我没往上交,全扣下了——够吃半年!”
“此乃天时!”
他又指向沿途各郡县:
“这一路的太守、县令,我都打点好了
——要么入伙,要么借道。咱们进许昌,畅通无阻!”
“此乃地利!”
荆智转过身,张开双臂,意气风发:
“白庚现在在干什么?
灭佛!抓和尚!分寺庙的田!搞得人心惶惶!
朝廷里江南士族和永城系天天对骂,无人可用!”
“此乃人和!”
他最后重重一拍地图,震得墙上灰尘簌簌落下:
“天时、地利、人和——我全占了!
飞龙骑脸,怎么能输?!”
程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垂下头,有气无力地说:
“……大人高见。”
实际上,此刻的程开已经开始在脑子里飞速盘算:
真打起来,如果情况不对劲……从哪条路跑比较安全?
家眷怎么安排?
藏在南阳城外的那些金银,得提前转移……
荆智没注意到师爷的异样,还沉浸在“霸业将成”的喜悦中。
他拍拍程开的肩:
“我说程开啊,当初是你劝我——‘大争之世,广积粮,缓称王’。
如今时机已到,怎么你反而不愿意了?”
程开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是臣不愿意……是太顺利了。
顺利得……好像白穆、白庚爷俩掀开被子,向你招手: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
“就他俩那为人……那怎么也得好好想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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