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是什么?”
面对父亲的询问,李承乾耐心解释,李世民听罢解释,来了一句:“你的所作所为,很难让我相信,你是一个学习哲学的人。
这一句挖苦,並没有让李承乾暴怒,他反而是一种无奈:“心理医生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掛一次心理科或者精神科,学习哲学的人总是在生活之中迷茫自杀,经济学硕博士投资一贫如洗,似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
“照你这么说,那这个学上了又有什么用处?”
李承乾笑笑:“心理医生无法避免自己患上心理疾病,但可以用所学知识去救那个存在心理疾病的人。经济学硕博士自己投资失败,但可以培养出投资成功的企业家。学哲学的人自己看不透,却可以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引导他人。很多时候,学习的知识不一定能够武装自己,也算是一种阴差阳错。”
“歷史社会学又是什么东西?”
李承乾思索片刻回答:“简单的说就是研究歷史事件,窥探过去的社会变迁,总结社会变迁规律。
“我一个皇帝,到了地方一无是处,这就是你总结的规律。”
“从地方而言,你只是发號施令的那一个,並非是决定他们生活的衣食父母。你的一个政令要推行下去,从三省出去,到了民部执行,民部下发给各州府的官员,各州府官员又將这个任务交给了地方上的小吏,这些小吏又会將任务细化下去。
圣人,你这里出去的政令,转了多少道手才能落实到地方。大唐很大,大到你一个皇帝根本没有办法插手地方的事物,你所能插手的地方事物,长安和洛阳两京而已。可即便是长安和洛阳两京的普通百姓,你都不能直接去管辖。”
古装影视剧经常会出现平民告御状,古代真要是发生这种情况,告状的平民还没说完,先一步就给就地正法了。古代欧洲的鞋匠、木匠可以隨便儿去见国王,因为国家的架构太小了,所以一个普通百姓都可以见到国王。
中国古代完全不是这个概念,偌大的国土若是每个老百姓都能见到皇帝,別说皇帝能不能受理那么庞大的业务量,就说地方管理都是一个问题,对老百姓而言,反正你不算我严格意义上的顶头上司,那我不听你的话,我去找皇帝,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当一个地方官无法约束百姓,地方就会骚乱,骚乱会引起恐慌和不安,进而造成更大的骚乱,威胁到封建王朝的统治。为了適应大型国家机器的运转,需要一个严密的秩序,下级对上级的绝对服从,这种层层递进式的严密管理,成为维护这个国家机器运转的內核。
“朝廷的税收源於百姓,华夏拥有几千年的歷史,我始终相信,皇帝和有识之士的改革是为了让国家更富强,让自己的江山能够持续长久,是真的想要获利於百姓,维护他们的统治。但很不幸的是,几乎每一次改革,受害的都是百姓,得利的都是地方豪强。
王先生说要方田均税,以土地粮食產量作为征缴税收的依据,没有任何问题的政令,可当推行下去的时候,怎样恆定土地的肥瘠,这把尺子掌握在地方士绅官吏手里。你能看到的很可能就是豪强地主手里全是薄田贫地,好地都在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老百姓手里。
张先生说要重新清丈土地,可你不是神仙,你没有分身,无法亲自动手,你只能任命你辖下的官吏去清丈土地,他们出门的时候拿著你给的尺子,真正要丈量土地的时候,他们有自己的尺子,这两套尺子要是不放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差別。
艾先生说要摊丁入亩,地多的士绅多交税,佃农无地就不交税,到了地方你见到很可能就是另一种情况,士绅將土地出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