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别墅,二楼,宽的衣帽间堪比奢侈品店陈列室。
水晶吊灯酒下的光线柔和明亮,映照着满室华服,空气里弥漫着考究的熏香,与罗莎丽娜·苏身上淡雅清冽的玫瑰香水味融为一体。
而苏晓樯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身上仅穿着打底的丝绸吊带裙。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象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下巴微扬,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苏妈妈站在她身后,手中正拿着一条valento最新季的藕粉色抹胸长裙,在女儿身上比划着名。
“这件颜色很衬你,晓樯。”苏妈妈的声音带着点柔软的葡萄牙口音,但温和悦耳,“裁剪也简洁,不会喧宾夺主,又能显出你的气质。晚宴上,你就是最动人的小玫瑰。”
苏晓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没什么表情地“恩”了一声。
她对这种社交场合早已习以为常,挑选礼服更象是一项需要完成的任务,至于她真正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一周六的晚宴,路明非也会去,但他是以“楚家世交晚辈”的身份柳淼淼呢?她会穿什么?
“不过,”苏妈妈话锋一转,将长裙小心地搭在旁边的丝绒椅背上,拿起另一件dior的黑色小礼服。
“或许这件更经典些?黑色永不出错,带点小复古的领口设计,也符合你偶尔想展现的嗯气场?”
苏晓樯的目光在两条裙子间扫了扫,有些心不在焉,“都挺好的妈妈你决定就好。”
苏妈妈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家闺女眉宇间那点挥之不去的阴郁。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走到旁边的首饰柜,打开一个天鹅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条设计精巧的铂金镶钻项炼。
“来,试试这条,搭配黑色应该很出彩。”她示意女儿转过身。
苏晓樯顺从地微微侧身,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苏妈妈的手指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为她扣上项炼的搭扣,冰冷的金属触碰到皮肤,让苏晓樯稍稍回神。
镜子里,母亲温柔的目光正通过镜面落在她脸上。
“晓樯,”苏妈妈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周六的晚宴,妈妈听说楚家那边,楚天骄会带那位路明非同学一起出席?”
来了。
苏晓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就知道这个话题绕不过去,自从那天在花园里被母亲点破心思,她就尽量避免在母亲面前提起那个名字。
可苏妈妈显然没有忘记。
“恩好象是吧,我不清楚。”苏晓樯含糊地应道,眼神飘向别处,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楚叔叔邀请他,不是很正常吗?他好象帮过楚家什么忙。”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事不关己,就好象路明非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苏妈妈没有错过女儿刻意回避的眼神。
她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指尖轻轻将女儿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那位路同学确实是个很特别的孩子。”苏妈妈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听你之前提过一点点,文学社社长?能让楚家的人这么看重,想必能力也很出众?性格怎么样?”
“妈!”苏晓樯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被戳破心事的羞恼和慌乱“你干嘛老问他啊!他他就是一个普通同学!成绩成绩是很好没错啦,人缘马马虎虎!性格傻兮兮的,整天就知道笑!脾气还算还行吧。”
她语速飞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象是要极力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