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到京城,千里之遥。
赢正与柳青一路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腰间伤口在颠簸中裂开数次,血浸透了绷带,柳青几次要停下来为他重新包扎,都被赢正拒绝。
“时间不等人。”赢正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月娘母女有七星璧,若她们先找到宝藏,后果不堪设想。”
柳青心疼不已,却知劝不动他,只能暗里加快行程,希望早日抵京。
五日后,两人终于抵达京城。城门守卫见是摄政王,慌忙开道。赢正却不入王府,直奔皇宫。
养心殿内,少年天子赢稷正在批阅奏折。见赢正风尘仆仆闯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大喜:“皇叔!你回来了!”
但见赢正脸色不对,赢稷敛了笑容:“皇叔,出什么事了?”
赢正屏退左右,从怀里取出七星图,展开在御案上:“陛下请看。”
赢稷凑近细看,起初不解,待赢正点燃烛火,在火光映照下显出星图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
“前朝藏宝图,亦是雍王余孽复辟的资本。”赢正言简意赅,将在扬州的遭遇一一禀报,包括永宁郡主的真实身份、幽冥堂的阴谋、听雨轩的军械库,以及月娘母女携七星璧逃脱之事。
赢稷听完,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永宁她……竟是雍王之女?难怪,难怪她总在朕面前说皇叔的不是,总劝朕收归大权,还时常打听兵符所在……”
“陛下,当务之急有三。”赢正沉声道,“一,暗中控制永宁,但不可打草惊蛇,需查清她在宫中有多少同党;二,秘密搜查西山皇陵,找到宝藏;三,调兵遣将,应对三个月后的政变。”
赢稷点头:“朕立刻下旨,让禁军统领……”
“不可!”赢正打断,“禁军中恐有内应。臣建议,从京营调兵。京营指挥使张远,是臣旧部,忠心可靠。”
“就依皇叔。”赢稷道,“但皇叔伤势不轻,需先疗伤。朕这就传太医。”
“谢陛下关心,但眼下不是时候。”赢正摇头,“臣需立即布置。另外,臣回京之事,需保密,尤其不能让永宁知道。”
赢稷了然:“皇叔可暂住西苑,那里是朕读书之处,平日少有人去。朕对外称病,暂停早朝,为皇叔争取时间。”
“陛下圣明。”
赢正与赢稷商议至深夜,定下详细计划:赢正以养伤为名,隐于西苑,暗中调度;柳青以王妃身份入宫,陪伴太后,实则监视永宁;赵虎回京后,率锦衣卫暗查幽冥堂在京势力;张远调京营精锐,秘密包围西山,搜寻宝藏。
临别时,赢稷忽然道:“皇叔,若真到兵戎相见那一步……永宁,能否留她一命?她毕竟陪了朕三年。”
赢正看着侄儿年轻而痛苦的脸,心中叹息。赢稷自幼丧父,被他一手带大,虽为帝王,实则重情。永宁这三年无微不至的陪伴,已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陛下,若她愿迷途知返,臣可保她一命。但若执迷不悟……”赢正没有说下去。
赢稷黯然:“朕明白了。皇叔去吧,一切小心。”
离开养心殿,赢正并未去西苑,而是转道去了钦天监。
钦天监监正徐茂,是赢正为数不多完全信任的人之一。此人精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或可破解七星图之秘。
深夜的钦天监观星台上,徐茂听完赢正所述,扶了扶眼镜,仔细研究七星图。
“王爷,此图玄妙。”徐茂指着星图道,“您看,这七星之位,与寻常星图不同。开阳、摇光二星位置颠倒,天权、天玑二星间距异常。若按此图寻位,永远找不到正确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