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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与匈奴的稳固盟约,赢正马不停蹄返回河西。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动防御的都护。他在张掖设立大本营,打出“清君侧,诛赵高”的旗号,广发文告,历数赵高、胡亥罪状。
这篇檄文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传遍河西、陇西,甚至向关中蔓延。许多对胡亥即位心存疑虑、对扶苏之死心怀不满的地方官吏和军中将领开始暗中观望,甚至秘密联络。
赢正深知,舆论的高地必须抢占,但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铁与血。他开始大规模扩军,整合河西四郡资源,打造军械,囤积粮草。建韵不顾伤势,主动承担起了后勤调度与情报梳理的重任,她的细致与坚韧,成为了赢正最坚实的后盾。
然而,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两个月后,关中震动。赵高以胡亥名义,任命少府章邯为大将,统率骊山刑徒及奴产子组成的二十万大军,号称五十万,浩浩荡荡开出函谷关,直扑河西而来。
这是一支成分复杂、数量庞大却缺乏训练的军队,但在章邯这个军事奇才的统领下,爆发出了惊人的破坏力。章邯避开了赢正重兵布防的酒泉一线,反而从北地郡突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克了武威外围屏障,兵锋直指张掖。
消息传来,河西震动。
“章邯……果然是他。”赢正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他曾与章邯共事,深知此人练兵之能,用兵之诡谲,绝不在王贲之下。“赵高把压箱底的筹码都扔出来了。”
“我军主力多在酒泉、敦煌一带,张掖空虚,是否急调王贲将军回援?”部将焦急问道。
“来不及。”赢正摇头,“章邯速度太快,等他回援,张掖早破了。而且一旦回撤,酒泉防线必乱,届时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张掖的位置:“他不就是要逼我决战吗?好,我就在张掖城下,会一会这位少府大人。”
张掖保卫战,打得异常惨烈。
章邯大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城墙。那些原本被视为乌合之众的刑徒军在严酷军法和求生欲望的双重驱动下,变成了疯狂的野兽。云梯、冲车、井阑,各种攻城器械被推到极致。
赢正身先士卒,终日鏖战在城头。建韵也不再居于幕后,她组织城中妇孺运送物资,抢救伤员,甚至亲自挽弓射杀攀上城头的敌军。她的箭术精准,每每在关键时刻救下危局,被守军尊称为“公主将军”。
然而,实力的差距终究难以靠意志完全弥补。守军伤亡惨重,箭矢再度告罄,城墙多处崩塌,全靠血肉之躯堵住缺口。
第七日深夜,章邯发动了总攻。数万敌军举着火把,如同移动的火海,将张掖城围得水泄不通。城头守军已不足三千,人人带伤,疲惫到了极点。
赢正扶着满是缺口的城墙,看着城外无边无际的火光,心中升起一股悲凉。难道真的要败在这里了吗?
“都护,你看!”身边的亲卫突然指着东面夜空大喊。
只见遥远的东方天际,隐约有火光闪动,似乎还有沉闷的雷声传来——那不是雷,是成千上万奔腾的战马!
一支庞大的骑兵军团,正借着夜色掩护,如同一把巨大的黑色镰刀,狠狠地切入章邯大军的侧后方!
这支骑兵打着杂乱的旗帜,既有秦军的黑色玄鸟旗,也有各式各样的地方军旗,甚至还有商队的护卫旗号。他们并非正规编制,却个个骁勇异常,冲杀起来悍不畏死。
领军之人,赫然是应该在酒泉的王贲!而他身旁,还有一位须发皆张、手持长戈的老将——那是本应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