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吗?我就去把他的令箭折了。”
他转向王贲,语速极快:“王贲,你挑选五百最精锐的轻骑,全部换成匈奴缴获的快马,一人双马,不带辎重,只带十日干粮和火油箭矢。今夜子时,随我出发。”
“都护,你的伤!”建韵惊呼。
“死不了。”赢正甩掉手上的血珠,目光灼灼地盯着东方,“阎乐以为我是个只会守城的病秧子,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是大秦锐士的锋刃。”
……
夜色如墨,戈壁滩上寒风凛冽。五百精骑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马蹄包裹着厚布,悄无声息地掠过荒原。赢正冲在最前,背后的伤痛被颠簸的马背一次次撕裂,冷汗浸透了内衫,又被冷风吹得冰凉刺骨。但他伏在马颈上,眼神比夜空的寒星还要亮。
他们没有走通往酒泉的大道,而是绕行北面荒漠,避开所有烽燧。第三日凌晨,这支如同鬼魅般的队伍出现在了酒泉郡以北五十里的黑水河谷。
“都护,探清楚了。”一名哨骑回报,“阎乐驻扎在城内郡守府,三千禁军大半在城中享乐,只在城外大营留守千人。他们根本没做野战防备,都在等着我们去攻城。”
“骄兵必败。”赢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今晚,给他们放个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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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酒泉城外禁军大营一片寂静,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响起。突然,营地四周猛地亮起无数火光,紧接着,密集的火箭如同流星雨般落入营帐!
干燥的帐篷和草料瞬间燃起冲天大火,睡梦中的禁军士兵惊慌失措地冲出营帐,迎接他们的却是黑暗中精准射来的劲弩。营地里顿时炸开了锅,哭喊声、马嘶声、火焰爆裂声响成一片。
“敌袭!敌袭!”
“是赢正!赢正来了!”
混乱中,根本没人看清敌人有多少。赢正并未下令冲营,五百骑兵绕着燃烧的大营外围狂奔,不断用弓箭射击任何试图集结的队伍,将恐慌无限放大。
与此同时,一支二十人的死士小队,穿着混乱中抢夺来的禁军衣甲,混在溃兵之中,直扑酒泉城门。
城内,阎乐正在府中大宴宾客,听到城外杀声震天,慌忙起身:“怎么回事?!”
“大人!城外大营遭袭,火光冲天,好像是赢正的叛军主力杀过来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跌跌撞撞跑进来禀报。
“主力?他哪来的主力?!”阎乐又惊又怒,“关上城门!谁也不许开!”
然而命令还是晚了一步。那二十名乔装的死士已经随着溃兵涌到了城门洞下。趁着守军注意力全在城外大火和混乱的溃兵身上,死士暴起发难,瞬间斩杀门吏,奋力推开了沉重的城门闩。
“城门开了!!”
早已埋伏在黑暗中的赢正见状,长剑一挥,五百铁骑如同决堤洪流,呐喊着冲入城内。直到这一刻,阎乐才意识到,根本没有所谓的主力,赢正只用区区五百人,就撕开了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酒泉防线。
巷战在酒泉城中爆发。秦军禁卫虽然装备精良,但事发突然,加上主帅无能,指挥系统彻底瘫痪,只能各自为战。而赢正率领的河西老兵,常年与匈奴厮杀,单兵战力凶悍无比,又是有备而来,在狭窄的街道上将措手不及的禁军杀得节节败退。
赢正一马当先,直奔郡守府。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阎乐。
此时的阎乐,早已没了宣读诏书时的嚣张气焰,正带着几个亲信仓皇地从后门逃跑,甚至连官印都没来得及拿。刚跑到后街,迎面撞上一支呼啸而来的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