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枢鸣当即起身回应:“晚辈已然恢复妥当。”
“善。那我等便进来了。”
片刻后,三人鱼贯而入。
为首者是一袭白衣的女子,观之不过二十七八的年华模样,气度清雅。
其后跟着红袍的冕宁老祖,以及一位身着玄黑巫袍、神情肃穆的中年男子。
“枢鸣,”冕宁向前一步,先指白衣女子,“这位是玄真观的衫秧羽士。”又侧身示意那巫袍男子,“这位是归夜观的灵通羽士。”
苏枢鸣躬敬行礼:“晚辈见过衫秧羽士、灵通羽士。”
“不必拘礼。”衫秧微微一笑,“我玄真、归夜与玉蟾苏家本就同属灵明一脉,算是一家人。”
一旁的灵通羽士只是略微颔首,并未多言。
衫秧转而看向冕宁:“冕宁道友,可以开始了罢?”
冕宁与苏枢鸣目光相触,见后者轻轻点头,这才颔首应道:“有劳二位。”
“你去石床上盘膝打坐即可。”衫秧温声吩咐。
“是。”
苏枢鸣依言登上石床,敛衣盘坐。
冕宁则退至洞口处站定,袖中塑月巡天旗隐现微光。
衫秧与灵通相视一眼,并肩立于石床之前。
二人同时抬手结印,各取出一枚赤金流淌、阳炎环绕的古符。
“诸阳之德,在于太阳。”
咒言轻启,双符骤亮!
炽白的光辉如日初升,在虚空中撕开一道朦胧门户。
二人齐齐朝门中躬身:
“恭请——明光镜。”
话音方落,一面古朴铜镜自门中显现。
镜身无纹,镜面寻常,乍看之下平平无奇。
下一刻,镜面陡然迸发无穷明光!
整座洞穴瞬间被照得尤如曝于烈阳之下,岩壁纹理、尘埃浮游皆纤毫毕现。
冕宁神色一凛,手中塑月巡天旗倏然展开。
月华如水帘垂落,将洞中异象尽数遮掩,只馀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明光,稳稳照在苏枢鸣身上。
衫秧双眼泛起淡淡灵光,借着明光镜的辉芒,朝苏枢鸣周身细察而去。
镜中光束所照之处,苏枢鸣的道体竟呈半透明状,经脉窍穴、灵力流转皆一览无馀。
三位天人各施灵目秘术,神光流转,将每一寸肌理、每一缕气机都反复探查。
可一炷香过去,洞中唯有镜光寂寂,毫无异状。
“不对……”灵通的声音沉了下来,“怎会毫无痕迹?”
他此番前来,正是因修持上巫之道,又精研巫蛊秘术,专为防备南疆巫国暗中作崇。可眼下竟连一丝巫力残迹都未寻见。
衫秧亦蹙眉道:“我真炁一道与紫炁分属仙道形,意之德,此时借明光镜照彻虚实……可在他道体之中,竟也寻不到半分外力侵染之象。”
话音落下,三人心中皆是一沉。
而盘坐的苏枢鸣却在心底暗惊:“连这等法宝都未能察觉……青铜神树的位格,怕是比我想象的更高。”
就在这时,衫秧与灵通对视一眼,同时朝那尚未完全闭合的门户再度躬身:
“恭请大人出手相助。”
一道赤金光华自门户深处飘然而出,没入明光镜中。
镜身一震,光华暴涨,竟真如一轮大日凌空,炽烈堂皇的光辉将洞内映得一片纯白。
就在这光芒达到极盛的一刹——
苏枢鸣气海、灵台二处,忽地各自浮现出一点、两点猩红光芒。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吸力自明光镜中传来,那三点红光竟被硬生生从苏枢鸣体内剥离,悬浮于镜前虚空之中。
明光镜光华骤敛,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门户,随即门户悄然闭合,消失无踪。
“血种?!”衫秧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