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枢,你终究要为自己考虑许多的”
冕宁转过身,看向清枢,目光里带着复杂的理解,“不必有所隐瞒,事实如何,便如实禀报府主,如今你首先要考虑自己是仙府嫡传,其次才是苏家人。”
清枢目光低沉,欲言又止:
“清枢实在是……”
“好了”冕宁打断他,转而望向苏枢鸣,“今日也多亏了枢鸣。”
随即他的视线又落在苏枢泽身上,语气温和了几分:“苏家有你们几人,是幸事,虽然我可能看不见那一天,可如今,心中也甚是欣慰。”
“晚辈分内之事”
苏枢鸣与苏枢泽齐声应道。
冕宁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衣袖轻挥,三件流光溢彩的羽衣浮现半空,灵光莹然。
“这三件‘流云羽衣’,在武人境法器中亦属极品。本就打算赐予枢鸣、枢泽与华渔三人——你们承了元康先祖遗泽,族内自当倾力扶持,原想另寻时机,如今既已推动改制,便提前予你们罢。”
随即羽朝二人飘去。
他目光移向苏枢鸣:
“枢鸣,这里有一枚‘灵月光石’,与你功法相合,可炼入你手中那柄剑,助其蜕为本命法器。”
又看向苏枢泽:
“枢泽,你修行《少阴枢机诀》,这枚‘水火玄珠’正合你用。借此珠将双剑熔炼为一柄术剑,当可事半功倍。”
“老祖,”苏枢泽躬身道,“枢鸣有功,受赐应当。可我无功无禄,岂敢领此厚礼?”
“晚辈已得剑经传承,不敢再求重宝。”苏枢鸣也推辞道。
“不必推拒。”冕宁摇了摇头,“这本就是为你们备好的。功法之中当有本命法器炼制之法,性命交修,正宜炼化。待华渔出关,你们三人便需前往湖上——届时山高水远,族内难以照应,这些算是力所能及的准备了。出发之前,还会赐你们几枚道种境护身符录,以备不时之需。”
说完,他运起法力,将两件灵物送至二人面前。
二人只得郑重接过。
“功法中所载配套法术,不必尽学,但多习一门,便多一分底蕴。这对你们将来凝练道种、修行秘法大有裨益,亦是提升道行的正途。”
冕宁语气转肃,殷殷叮嘱:
“枢鸣,你切记修炼‘太阴感应术’;枢泽,‘擒火摄水’乃你根基之术,务必精熟。此乃族中前辈以经验换来的心得,我虽未亲修这两道功法,却也读过典籍。不日我将前往清华天闭关,其馀细节,会另有人为你们讲解。”
他望着眼前两名年轻子弟,声音渐沉:
“往后之路,终究要靠你们自己了。族内会加大资源供给,但道行长进,无人可代。修仙若不修道,便是落了下乘,天人无望!”
言罢,冕宁轻轻摆手:
“你们先回去吧。我与清枢还有些话要说。”
“是。”
二人不再多言,躬身一礼,周身月华流转,化作清辉掠向远处,渐渐朝远方飞去。
漱玉峰,洗宸洞前。
苏枢鸣刚落地,便见堂哥枢椎搀扶着二伯苏永义迎了出来。
“枢鸣……没事吧?”苏永义望着他,眼中尤带泪光。
“让二伯担心了,是枢鸣的不是。”苏枢鸣躬身行礼。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苏永义连声说着,似是安慰他,又似安慰自己。
“先进洞府再说。”一旁的苏枢椎轻声提醒。
三人步入洞中,苏永义这才长长一叹:
“枢鸣,今日可真是吓坏我了。此事由你去提,只怕要得罪不少族老……”
“二叔不必过虑,”苏枢椎温言劝道,“既有老祖支持,便出不了大乱。况且鸣弟过些时日就要前往湖上,山高水远,那些人纵有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