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怎么关了?”心月愣住了。
念土伸手去推,石门纹丝不动。他能感觉到,门后有股熟悉的力量在顶着——是归墟的死气,却比蚀骨的力量更阴冷,更……陈旧。
“不是蚀骨干的。”老人用木杖敲了敲石门,“这死气里带着股土腥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就在这时,石门突然“咔嚓”一声,自己开了道缝。缝里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一点红光,像只眼睛在里面眨了眨。
“进去还是等?”心月的声音有点发颤。
念土握紧了断剑:“都到这了,没有等的道理。”
他率先走进石门。里面比上次来的时候暗了很多,原本嵌在岩壁上的夜明珠全灭了,只有脚下的石缝里渗出红光,照亮了一条蜿蜒的小路,直指巢穴深处。
“这路……之前没有。”心月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踩着红光边缘,“像是新裂开的。”
老人用木杖戳了戳石缝里的红光:“是地脉被污染了。祖龙巢穴建在源界的地脉上,这红光就是被归墟力蚀过的地脉血,碰不得。”
念土想起第一百二十代守界人的记忆——祖龙当年为了镇住地脉,在巢穴深处埋了块“定源石”,那石头能净化一切邪祟,包括归墟力。
“定源石在哪?”他问道。
老人往深处指了指:“在地脉最粗的地方,也就是记忆里那个没打开的石室底下。”
三人顺着红光小路往深处走,越往里走,空气越冷,归墟的死气里渐渐掺了点别的味——像是生锈的铁,又像是腐烂的木头,闻着让人头晕。
走到一半时,心月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旁边的岩壁:“你们看,这有字。”
岩壁上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笔画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
“别往前走了。
它在等你们。
定源石碎了。
逆命……是个幌子……”
字迹到最后越来越乱,像是刻字的人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这是谁刻的?”心月的声音发颤。
念土摸了摸字迹里的血,血已经干了,却还带着点温度,像是刚刻上去没多久。他突然想起龙骨山上的骨鹫——那些东西是来阻止他们的,还是来……引导他们的?
“不管是谁刻的,都得走下去。”念土的声音很沉,“现在回头,蚀骨那边也未必能应付。”
老人点点头:“小心点就是。这字说不定是障眼法,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那间没打开过的石室。石室的门是用整块龙骨做的,上面刻着祖龙的图腾,图腾的眼睛里渗着红光,像是在流血。
和记忆里不同的是,石门上多了个洞,像是被人用蛮力砸出来的,洞口边缘还挂着点黑色的布料,和玄煞穿的斗篷很像。
“玄煞来过。”念土盯着洞口,“是他砸开的门?”
老人往洞里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滴答”声,像是水在往下滴。
“进去看看。”
念土举着断剑走在前面,断剑的金光照亮了石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有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个黑色的盒子,和蚀骨吐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盒子上也刻着守界人的印记。
“逆命……在里面?”心月轻声问道。
念土没说话,慢慢走过去。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盒子时,石台突然震动起来,从底下钻出无数根黑色的藤蔓,像蛇一样缠向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