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会前夜
玄门风水大会，五年一届，今年落在省城。
消息一放出去，整个江南的玄门圈子就活了。
这种大会不对外公开，参与者要么是有资历的从业者，要么是被同行引荐的有缘人。规模说不上大，但分量极重——历届大会上露了脸的人，往往凭著那一次出头，在玄门界吃上十年的老本。也有人在台上栽了，从此连脸面都没得说。
叶家作为东道主，承办了本届大会的场地和食宿，叶昌平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人都跟着憔悴了一圈。
大会前一天，他专程赶到楚辰落脚的酒店，站在房门口，抬手扣了扣门，面色有几分凝重。
叶昌平推门进去，看见楚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正拿着一块软布仔细擦拭那根天蓬尺，神情专注，像在做什么极细致的功夫活，全不像是有什么人要来找他谈正事的样子。
叶昌平在对面坐下，斟酌了片刻，开口：
叶昌平没有答话，沉默的时间更长，随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34;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大会是名利场，赢的人未必全是赢，有时候出了那个门，就成了别人眼睛里的靶子。陈守业当年风光一时，后来的事，圈子里人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拿出来说。
楚辰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阳台门口，推开玻璃门，站在栏杆旁，俯瞰省城的夜景。
入夜的省城亮如白昼，霓虹和路灯连成绵延的光带，远处山影朦胧，风带着些微凉意从高处拂过来。
叶昌平张了张口，最终把后半句话压了回去，叹了口气，站起来：
脚步声走远，房门轻轻带上。
楚辰还站在阳台上，没动。夜风把他的衣角轻轻吹起来，他把手搭在栏杆上，随意地看着下面的街景，神情称不上轻松，也称不上沉重，只是很平静，像是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在他心里排演过了，不值得再费什么力气去想。
苏欣然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吹干，散落在肩头，看了看沙发上空空的位置，又扫了一眼阳台。
楚辰还站在那儿。
她拿着毛巾随手擦了擦发梢，走过去，推开纱门，和他并排靠在栏杆上，看了会儿夜景，没有立刻说话。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侧了侧脸，开口：
苏欣然想了想，侧过脸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楚辰先没忍住，低低地笑出声，苏欣然也跟着弯起了眼睛。
笑声落下去，阳台上又安静了。
风从省城的方向吹过来，把苏欣然散落的发丝吹乱了几缕，横过她的眼睛，她抬手去拨，还没碰到，楚辰已经侧过身，随手把那缕头发从她脸颊上拨开，顺势掖在了她耳后。
动作很轻，也很自然，像是没经过什么思量的本能。
苏欣然的笑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把脸转向另一边，把耳根那点热意藏进了夜风里。
楚辰把手收回来，重新看向远处的夜景，语气轻描淡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风还在吹，省城的灯火在远处漫漫铺开，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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