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璃没有见到棺木之前,会一直欺骗自己这是个假的。
魏钧最喜欢骗人了。
他这一次肯定也是开玩笑。
可真正看到棺木了,齐云璃知道自我欺骗不下去了。
她一点点靠近棺木,伸手试图隔空抚摸。
“来人,开棺。”
皇上突然一声令下,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手按在棺木两侧的铜扣上,动作利落想要开棺。
周遭没有喧闹,所有的好奇和冷漠都齐聚在一起。
齐云璃的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陛下!”
她猛地跪了下去。
裙摆在烛火下变得异常艳丽了起来,她穿的明明是粉色裙子。
“我的夫君世代忠良,战死沙场,棺木当众开启让百官以及女眷围观,此举既辱没侯爷英明,也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日后将士们再上战场,思及身后连遗体体面都保不住!谁还会为国拼命?”
皇上脸色冰冷,语气不容置喙:
“朕念魏钧忠勇,采药亲自验尸,追封厚葬,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你一介妇人,竟敢以将士之心要挟!”
他抬手一挥,“开棺!”
那两名锦衣卫领命,厚重的棺木缓缓掀起,烛火的光能把里面照得一清二楚。
众人瞧着棺木,所有的好奇都变成了错愕。
棺木里面根本没有尸身的影子!只有一套染血的铠甲,静静地躺着。
“魏钧尸身呢?!”
皇上怒喝质问李策,可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破空声音在另一端传过来
穿云箭精准地打在皇上脚边,寒光乍现。
众人惊吓,锦衣卫立刻护在皇上身边,刀剑出鞘,御花园内一时兵荒马乱。
文武百官纷纷后退,世家夫人们更是尖叫。
齐云璃僵在原地,抬眸看向箭的方向。
马蹄声近了,熟悉的挺拔的身影出现。
魏钧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最后停了下来。
“魏钧在此,让你失望了。”
魏钧勾起淡淡的笑,语气讥讽。
皇上在锦衣卫中间,脸色煞白,“魏钧!你大胆,竟敢以下犯上!你要谋逆造反!?”
“谋逆?”魏钧低笑一声,“这个好。”
“大胆!来人啊!”
“你扪心自问,你们皇室,害死了多少忠良?!”
百官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皇上不想听,“给朕把这个乱臣贼子打死!”
可没人动,所有围在皇上身边的锦衣卫就跟僵住了一样,把皇上困在里面出不去。
“我爹拼死给你们打下江山,可到头来,你们却要怀疑他,让他们夫妻二人戍守边关。”
魏钧扫了所有官员一圈,他们脸上都是害怕。
他问:“难道你们不好奇,我爹娘英勇无双,怎会让北狄取了性命?而当年北狄居然没有攻打过来?”
“而我一去边关,不久后也是命丧沙场,但李策一过去,就是击退敌人?”
“你们所奉为圭臬的陛下,他私通外敌,利用北狄来残害忠臣!而私下给北狄人白银!”
魏钧的话惊到了在场所有人。
百官面露震惊,有的满眼不信,但没有人敢出来辩驳。
皇上厉声吼道:“你血口喷人!魏钧,你竟敢捏造罪名侮蔑朕!你该凌迟处死,九族灭亡!”
“好啊。”魏钧提刀上前,“皇上不妨试试,看谁今天先死在这。”
他抬手,从怀中拿出许多封密信。
外面有北狄将领双手反绑,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押送进来。
“你可能不认得他,不过北狄人长相与我们不同,他们眼睛、头发颜色都不一样。”魏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