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她的身法,变幻莫测,时如流云舒卷,时如疾风过岗,你以为看清楚了她的运动轨迹,其实早在她身形晃动之前,她就已经到了那里。”
戴丽的语速又提了一层,像是被那道走向擂台的身影点燃了某种属于内行人的兴奋:“每一次出手,无论看起来轻描淡写,还是裹挟风雷,都经历了千百万次严苛到近乎残酷的锤炼。她在最小幅度的动作中,迸发出最震撼的威力。而我们今天所见到的这些,或许仍只是她深不见底的底蕴中浮出水面的一部分。她是本届大赛开赛以来,夺冠呼声最高、最被看好的顶尖热门之一,这绝无半分侥幸。甚至可以说,她走到这里,本就是无数人眼里早该发生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了些,像给满场沸腾的情绪垫了一块浸过冷水的枕巾:“但是,各位,这里是决赛。所有理所当然,都要在真实交手之后才能成真。”
短暂的间隔后,第二次特定的礼炮声在擂台西侧响起。
这次的节奏与东侧截然不同,更短促、更粗粝,像是从矿区深处传来的重锤敲击声,一下接一下,不华丽,不悠扬,却像是蕴含着一股不容驯服的原始力量,每一声都裹着从地心深处翻涌上来的热尘。西侧看台上的菲斯塔学院支持者们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礼炮尚未落尽,那片区域便已经翻起了一阵阵压抑不住的低吼,像有无数头蛰伏已久的小兽,在同一瞬间竖起了耳朵,掀开了喉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映照有菲斯塔学院标志的闸门轰然洞开。那声音比东侧更响,更干脆,像是一头被关了太久的猛兽被取下了最后一根门栓,整个门框都跟着发出了一阵短促的、被释放般的震颤。一道有些粗粝的风从通道深处涌出来,和东侧那阵带着花香的风完全不同,更像是被大太阳晒热了的沙土与冷却的金属混合在一起的气息,扑在脸上,带着点醒神的涩。
卡西乌斯的声音适时响起,为第二道身影的登场铺开了一层截然不同的底色。他的语气没有东侧开场时的那份郑重与礼敬,反而压低了些,像在叙述一个并不需要过多修饰、其本身便已足够沉实的名字:“现在,走向擂台另一侧的,是——兰德斯选手。”
大屏幕上出现兰德斯的身影。他依旧穿着那身带有菲斯塔学院徽记和几处磨损痕迹的深色作战服,那些磨损很浅,却均匀地分布在肘、膝、肩这些最常与地面和硬物接触的地方,像是刻意留下的勋章。他步伐不疾不徐,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平稳了。那双靴子落在地上,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拽。他的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向两侧看台上任何一面的声浪投去哪怕一眼,连眼珠都未曾偏转分毫。表情是他惯有的沉静,那种沉静与堂雨晴的沉静不同——它不像打磨过的玉石,温润而暗藏光华;更像一块被山火反复烧过、被山洪反复冲过、最后安静地躺在河床底下的石头,表面粗糙,却压得住流,耐得住撞。他整个人所散发出的气息,与周围山呼海啸的场面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反差,像在沸水中央缓缓下沉的一枚铁钉,不声不响,却任谁也搅不动它分毫。
西侧看台上有人在高喊他的名字,声音混着些许哭腔和笑腔,听不真切,却一浪接一浪,像要把那枚铁钉重新烧红。他像没听见一样,依旧那么走着,眼底的光没有亮一分,也没有暗一毫。
“菲斯塔学院,近年来光芒最为夺目的新生代代表。”卡西乌斯开口了,他特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能稳稳落进听众耳中,像往深水里投石子,投一颗,等一圈涟漪,“虽然年纪尚轻,但请各位注意,”他停了一拍,像在给下一句话腾出足够的下落空间,“他的实战能力与所取得的成就,与他的年龄绝不成正比。”
他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