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两头正在以最疯狂的姿态互相撕扯、碰撞的属于拉格夫和班特兹的精神具象,兰德斯感到一股刺骨寒意,正沿着他的整个意识核心蔓延。
他终于彻底地确认了一个事实——那该死的精神病毒,那本以为早已被连同那个恶心的聚合体一同完全埋葬,但其真正的恐怖之处,绝非仅仅只是扭曲和放大他们的战意,将他们变成只知道战斗的狂人那么简单。
它所做的,是如同一柄最精密也最残忍的灵魂手术刀般,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内心深处那些被文明的规训、道德的枷锁和身为“人”的理性所层层包裹的原始兽性,给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并加以扩散。
这早已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情绪失控,不是那种可以被几句冷静的规劝或一记响亮的耳光所唤醒的。这是一种从灵魂的最核心处被污染、被强行扭曲了存在根基的可怖状态。
就像眼前那两位他的战友,此刻在这片只属于灵魂真相的精神空间中,已经不再是“人”,而是被那病毒强行塑造成了——只懂得毁灭的、疯狂的凶兽!
他几乎是凭借着那股支撑着他闯入这片绝境的意志,立即将全部的意识、全部的精神力量,都疯狂地调动了起来!
兰德斯试图用他那被压榨到了极限的、在这片混乱的精神空间中显得如此渺小和微不足道的精神力,在拉格夫与班特兹这两股正在疯狂对撞的污秽意识之间,强行构筑出一道哪怕只是最脆弱、最单薄的精神屏障用以暂时隔开他们。然而,他那道承载了他全部希望和努力的意念,在脱离他意识核心的瞬间,便被这片空间那无处不在的的狂躁与暴戾给无声无息地吞噬、消解……
他不甘心地再次调动起更多的精神力量,改变策略,发出一道道带着安抚和镇定意味的精神波动。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去平复那片正在疯狂燃烧的怒焰,去唤醒那两头凶兽心中可能还残存的人性与理智。但很快,他便更加绝望地发现——他甚至连让自己的精神波频在这片被狂暴的暗红色能量和刺耳的思维噪音所彻底充斥的领域之中,稳定地传播出一段哪怕只是最微小的距离,都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的安抚波动在离开他意识核心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了一台功率大到了足以覆盖整个大陆的老旧电台,被那些无处不在的刺耳尖啸和嘈杂噪音给瞬间淹没。
该死!该死!!
果然是因为他这次强行突破肉体与精神之间的那层绝对界限、闯入这片他本不该踏足的禁忌领域时,太过仓促、太过莽撞、没有任何前人经验和精密仪器的辅助,导致他的精神投影和功能基本不完整吗?!
他在这里也只是一个残缺的闯入者,他连自身的存在都难以维系,又怎么可能拥有足以干预这两个已经被异化的狂暴意识巨兽的力量?!
他如同一个在狂风暴雨的漆黑海面上、驾驶着一艘残破不堪的独木舟的水手,反复地调整着自身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的精神力波频,试图找到某个能与这片狂暴领域产生哪怕只是一丝最微小共鸣的特定频率,从而让他那微弱的意识能够更稳定地存在、更清晰地感知、甚至获得某种形式的能力与权限。
然而,回应他那一次次努力的,只有他那本就模糊不清、如同接触不良的老旧屏幕般的感知画面中,所传来的更加剧烈的、如同整片天地都在被反复撕裂闪烁和扭曲。还有如同无数怨魂在他耳畔发出的杂音,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试图将他也一同拖入这片充满了疯狂与绝望的无底深渊。
常规的能量——那些他所反复锤炼和运用的、在物质世界中无往不利的各种能量形式,无论是那奔涌咆哮的兽原力,还是那凝练锋锐的异能力具现,或是那些被储存在他体内和装备中的、不同属性的炼金科技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