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小姐很着急,她不知道为什么很着急,但就是觉得心像被猫抓一样,特别地痒痒。
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理智很快就告诉她。
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两个她。
那么————
外面的绝对是诡异!
而遇到诡异,急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必须要找到解决的方法。
蓝小姐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盘膝坐在帐篷内的地上,开始在记忆中搜寻诡异相关的记载。
《异闻录》有载:“画皮妖,善剥人面而覆之,言笑举止无不肖似,唯惧明镜照其真形。”
不对!
画皮妖虽形似,却往往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方才她并未嗅到任何气味。
这也不对!
她回忆方才惊鸿一瞥,那女子的发髻、衣饰似乎并无左右颠倒之象,与常人无异。
她忽然想起祖父曾讲过的一个民间传说:“替身鬼,乃横死之人的怨气所聚,专寻生辰八字相合者取而代之。欲辨其伪,可观其影,真人身影凝实,替身影中必带一缕灰气,且逢初一十五必现原形。”
还是不对!
今日正是十五,可那女子的影子在火光映照下清淅如常。
“莫非是————”蓝小姐心头一凛,想起《异闻录》中最为诡异的一种:“幻形魔,此物非鬼非妖,乃人心妄念所生,能窥人心中至秘,化其至亲至爱之形。
然其形虽似,神髓难摹,细观其目,必露凶光。”
可那女子,眼神温婉,举止娴雅,与自己平日里的神态分毫不差。
蓝小姐的指尖微微发凉,到底是什么?
如果她想不出来,说不定要遭。
绝对不是为了白铭,白铭实力强大估计本就无事。
只是为了她自己。
仅此而已。
蓝小姐继续在记忆中搜寻。
《山精野怪考》中记载的“影妖“能克隆人影。
《幽冥录》中的“仿声鬼”可模仿人声。
《奇物志》中提到的“千面蛛”,能吐出人皮织就的面具————
每一种诡异都有其特征,也有相应的破解之法。
画皮妖怕明镜,镜魅畏真火,替身鬼忌黑狗血,幻形魔惧真心泪————
可这些特征,外面那个“蓝小姐”似乎都不具备。
蓝小姐细细回想这一路上的经历,明明没有触犯任何的规则,就偏偏引来了祸患。
特别是血泥河中白铭为救他们而被血气侵染,回音谷内白铭没有触犯规则,却惹来了失魂引。
那么外面那个是诡异,定然是特意找上白铭的。
是山君吗?
蓝小姐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下唇。
如果是山君的话,弄出一个形似自己的诡异干嘛?
白铭不是愚蠢之人,应该能够轻易识破出这个伪装成自己的诡异。
那么说不定有别的、更深的阴谋。
蓝小姐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不管它是何种诡异,有什么图谋,此刻贸然揭穿,恐怕会产生恐怖的异变。但若放任不管的话,估计会产生更严重的后果————”
她又不自觉地看向那个快要贴近白铭的“蓝小姐”。
而且按理说应该能够识破“蓝小姐”真面目的白铭却好象不为所动。
她不由地咬牙切齿地喃喃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