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微微扭曲,一道窈窕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白铭身体内钻了出来。
这是一位少女,容颜精致,肌肤白淅,一双明眸清澈透亮。
她穿着纯白色的短袖衬衫,外套一件墨蓝色的针织背心,搭配一条格纹百褶短裙,裙摆下是黑色的长袜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
长发垂落至腰间,鬓角丝缕垂落,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灵动,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气息。
九鹿第一次见到白小芷,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姐姐,下意识想要打招呼。
白小芷只是淡淡地瞥了九鹿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足一秒便移开,似乎早已知道她的存在,却丝毫没有与她交谈的意思。
很快白小芷就将注意力和眼睛完全集中在白铭身上。
白铭没有在意白小芷的突然出现,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李吉米身上。
李吉米被白铭看得浑身不自在,冷汗直流,惊疑不定地问道:“阁、阁下————您还想干什么?”
白铭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的白铭已经明白,这里的公寓居民其实都是外界被公寓吞噬的人类。
而所谓的越迷罔越是“人”,越清淅越是“鼠”,中间形态是“猫”。
这套划分看似有理,实则大大错误。
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这些人、猫、鼠在迷悯什么?
在迷罔公寓被吞噬的事情?
他们是外界的人类的事情?
其实这是不对的,哪怕是“鼠”也好。
他们其实也不知道外面公寓的事情,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是谁。
这些人、猫、鼠真正迷罔的,是自身身份认知的彻底混乱。
他们在转变为“猫”的形态时,残存的记忆却告诉自己曾是人类,这种矛盾构成了“猫”的迷罔。
而最迷罔的“鼠”,实则是在清醒地认知到自己身为“人类”却困于“猫身”的可悲现状。
所以准确来说,清醒的才是人类,迷罔的才是猫,最迷罔的是老鼠。
那个书房里的眼镜男,他的本意或许是筛选出能超越“人类”与“自然”界限,既不迷罔于“客体”也不困惑于“主体”,能统合这种“混杂”状态的存在。
也就是能够成为跨越人类、自然又不迷罔的存在。
但显然,用迷罔的力量去达成“迷罔”,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毕竟迷罔如何能破除迷罔?
而身为人的管理员,去主动追杀眼镜男所塑造的“混杂体”的“猫”和“鼠”,就是这一种迷罔体现的表现。
别以为白铭看到眼镜男很洒脱,其实内心中充满着恨。
恨当初自己草率的想法,以至于沦落到这种下场。
干脆杀死“混杂体”,让当初的自己充满遗撼。
恨不得一死了之,早点解脱,直接将力量交给白铭。
甚至在那份迷罔之中还潜藏着眼镜男对那个未知存在的恨。
只要白铭接受了力量就继承了仇恨。
那么问题来了。
李吉米是谁?
说他迷罔吧,好象一点都不迷罔。
说他是外来者吧,好象公寓都是外来者。
又是那么的特殊。
还拥有猫乐园这种规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