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在旁边听着,也红了眼睛。
“咱妈真好。”林微微吸了吸鼻子。
苏晚晚点点头,继续揉面。
腊月二十六那天,天刚亮,院门就被拍响了。
苏晚晚正在厨房煮粥,听见声音跑出来开门。门一开,赵雅芳站在门口,穿着件藏蓝色的大棉袄,围着条灰色的围巾,脸冻得通红,但笑得跟朵花似的。
“晚晚!我们来了!”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扑过去抱住她:“妈!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不是说年前吗?”
“提前了。”赵雅芳拍拍她的背,“你爸说想早点来,多住几天。”
白父站在后头,穿着军大衣,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是笑的。他冲苏晚晚点点头:“嗯,来了。”
白戎北从屋里出来,看见父母,叫了声“爸、妈”,走过去把白父手里的行李接过来。
林微微也从屋里出来了,挺着肚子,走得慢。赵雅芳看见她,赶紧迎上去,扶着她:“哎哟,我的儿媳妇,你别出来了,外头冷。”
林微微笑着说:“妈,我不冷。你们路上累不累?”
“不累不累。”赵雅芳扶着她进屋,嘴里念叨着,“你这肚子,比上次见又大了不少。几个月了?”
“快七个月了。”
“七个月?那快了快了。过年的时候好好补补,多吃点。”
白斯安从技术室赶回来,进门叫了声“妈、爸”,就被赵雅芳拉着看了半天:“瘦了。又瘦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工作,不知道好好吃饭。”
白斯安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一家人进了屋,炉子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赵雅芳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腊肉、香肠、干蘑菇、红枣、还有一大包自家做的糖。
“这是给你俩的。”她把一包东西塞给苏晚晚,“这是给微微的。”又塞给林微微一包。
苏晚晚打开看,是一双棉鞋,纳得厚厚实实的,鞋面上还绣着花。林微微那双也是棉鞋,但大一号,鞋口做得松,怕她脚肿了穿着不舒服。
林微微捧着那双鞋,眼眶红了:“妈,您怎么知道我的脚肿了?”
赵雅芳笑着说:“我怀斯安的时候也肿过。那时候你奶奶给我做了双大鞋,穿着可舒服了。我就想着,你也得有一双。”
林微微把鞋抱在怀里,眼泪掉下来了。赵雅芳赶紧给她擦:“哭什么?大过年的。”
林微微摇摇头,笑着说:“高兴。”
白父坐在桌边,看着这一屋子人,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来。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好。”
白戎北坐在他旁边,给他续了茶。父子俩没说什么话,但那种默契,不用说话也懂。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热闹得不行。
赵雅芳闲不住,把厨房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又把苏晚晚和林微微的衣裳翻出来,该补的补,该洗的洗。她干活利索,一天到晚不闲着,嘴里还哼着小调。
白父话不多,但每天早上去营区转一圈,回来就跟白戎北说这说那。哪个哨所路不好走,哪个连队伙食要改善,他都问得清清楚楚。白戎北一一答了,他又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腊月二十八那天,一家人开始包饺子。
赵雅芳擀皮子,苏晚晚和林微微包。白戎北和白斯安负责剁馅,白父坐在旁边喝茶,偶尔看一眼,点评几句。
“戎北,你那个馅剁得太粗了,再细点。”
白戎北没说话,继续剁。
“斯安,你别光站着,帮你妈擀皮子去。”
白斯安推了推眼镜,走过去接过擀面杖。他擀皮子倒是快,一张一张的,圆溜溜的,比赵雅芳擀得还匀。
林微微在旁边看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