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正低头喝粥,没看见。
又过了一会儿,林微微的手指,在白斯安手心里,很轻很轻地蜷了蜷。
白斯安猛地惊醒。
他抬起头,眼睛还带着血丝,看向林微微。
林微微眼皮颤动着,慢慢睁开了。
她眼神起初是茫然的,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然后慢慢转向床边。
她看见了白斯安。
白斯安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生怕一眨眼她就又闭上了。
林微微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神才慢慢聚焦。她看清了他狼狈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灰印子,眼睛红得吓人,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白斯安……你咋……丑成这样了……”
白斯安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没出声,就掉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滚。
林微微看着他哭,愣了下,然后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力气,只露出一点极淡的弧度。
“哭啥……”她声音还是哑,“我还没死呢……”
白斯安摇头,说不出话,只是哭。
苏晚晚听见动静,赶紧放下碗走过来:“微微!你醒了!”
林微微转过眼珠看她,眨了眨眼:“晚晚……你也在啊……”
“感觉怎么样?疼不疼?”苏晚晚弯下腰,轻声问。
“背……疼……”林微微皱了下眉,“骼膊也疼……嗓子也疼……”
她每说一个“疼”字,白斯安脸色就白一分。
“我去叫医生!”苏晚晚转身跑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俩。
林微微看着白斯安,他还在哭,眼泪没停过。
她没受伤的那只手动了动,想抬起来,但没力气。
“别哭了……”她说,“你哭得……我更疼了……”
白斯安赶紧抹了把脸,但眼泪还是往外涌。
林微微看着他,忽然说:“白斯安……我手麻了……”
白斯安一愣,低头看自己握着她手的手。他握得太紧,太久了。
他赶紧松开,但手还悬在那儿,不敢全放开。
林微微的手指动了动,确实麻了,针扎似的。但她没把手缩回去,就那么放着。
她看着白斯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慢慢抬起能动的那只手,很慢很慢地,伸向他的脸。
白斯安没动,就看着她。
她的手终于碰到他的脸,手指冰凉,轻轻擦过他脸上的泪痕。
“一向……高冷的白技术员……”她声音轻得象羽毛,“咋成……小哭包了……”
白斯安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的手在抖。
“林微微……”他终于说出话,声音哑得厉害,“你吓死我了……”
“怕啥……”林微微扯扯嘴角,“我命大着呢……”
医生和护士跟着苏晚晚进来了。医生给林微微做检查,问问题,她小声回答。
检查完,医生说:“醒了就好。背上的伤得慢慢养,不能压着,不能碰水。手臂伤口别用力。嗓子是被烟呛的,多喝水,少说话。”
林微微点点头。
医生又看了看白斯安:“白技术员,你也得回床上躺着了。你肋骨有伤,不能这么坐着。”
白斯安摇头:“我就在这儿。”
“斯安,”苏晚晚劝他,“微微醒了,你得听医生的。你这样,微微还得操心你。”
白斯安看了眼林微微。
林微微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他咬了咬牙,终于站起来。胸口疼得他吸了口冷气,他忍着,慢慢挪回自己床上。
护士给他调整了床位,让他半躺着。
两张床并排,中间隔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