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谢谢仙人”。
他看着杨武那张刚毅的脸庞,想起当年那个瘦弱的少年,躲在娘亲身后,偷偷地打量他,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一百多年了。
陆缘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忽然微微一凝。
他这才注意到——
杨铁柱,武极境。
李翠花,武极境。
杨武,也是武极境。
三个当年普普通通的庄稼人,没怎么修炼,只是常年在这青玄山上侍弄灵药,日日夜夜沐浴在他无意间散发的道蕴之中——
如今已是武极境的修士。
陆缘微微一怔。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那些天资卓绝的人,比如陈抟,比如吕洞宾,比如逍遥子,他们苦修百年,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堪堪达到通窍境。
而眼前这一家三口,不过是运气好,机缘巧合之下沾了他的一点光,便轻轻松松碾压了旁人百年的努力。
“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陆缘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
他望着眼前这三人,嘴角微微上扬。
当真是——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
桃树下,寂静无声。
三人依旧躬着身,头也不敢抬。
清风站在一旁,垂首而立,脸上的忐忑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明月依旧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只有那株百年桃树,依旧静静地开着花。
花瓣不时飘落,洒在众人的肩头,洒在陆缘的衣袂之上。
许久。
许久。
陆缘终于缓缓开口。
“杨铁柱。”
那憨厚的中年汉子浑身一震,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观……观主,小人在。”
陆缘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抬起头来。”
杨铁柱不敢违逆,缓缓抬起头,却只敢盯着陆缘的衣角,不敢看他的脸。
“这些年,后山的灵药打理得如何?”
杨铁柱一愣,没想到观主问的是这个。
他连忙答道:“回观主,都……都挺好。
去年种的灵芝,今年已经长到磨盘大了。
那几株朱果,也挂果了,红艳艳的,小人尝了一颗,甜得很……”
他说着说着,渐渐顺溜了些,不再那么结巴。
陆缘微微颔首,又看向李翠花:“你呢?身体可好?”
李翠花眼框一红,连忙道:“好,好得很。
托观主的福,小妇人这一百多年,连个头疼脑热都没有。
就是在后山闷得慌,有时候想找人说说话,就只能跟那些灵芝说话……”
她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闭上嘴。
陆缘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看向杨武:“狗蛋,你呢?”
杨武脸一红,小声道:“观主,我……我现在叫杨武。”
陆缘失笑:“好,杨武。这些年可曾习武?”
杨武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习了!清风大哥教了我几手,我自己也偷偷练。后山的野猪,现在见了我就跑!”
陆缘看着他眼中的光彩,轻轻点头。
几句家常下来,三人脸上的紧张渐渐消退了些。
虽然依旧躬敬,但至少不再象方才那样瑟瑟发抖。
陆缘望着他们,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三人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陆缘的目光扫过清风明月,又扫过杨铁柱一家,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淅:
“我要把青玄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