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青玄仙人讲道结束,倏忽已过百年。
这百年间,寰宇之内灵机渐复,道法显世,世间风貌早已天翻地复……
洛阳,繁华东市,“悦来居”客栈内,人声鼎沸。
堂中高台,一清癯老者,手握折扇,正是说书人洪先生。
只听他口若悬河:“……却说那狐仙渡劫在即,需借书生一身纯阳文气抵挡天雷,便化作绝色女子,夜叩柴门。
正所谓‘风鬟雾鬓非尘世,玉骨冰肌姑射仙’……”
话音未落,惊堂木“啪”地一声脆响,“欲知那书生是坐怀不乱,还是意乱情迷,且听下回分解!”
“切!”台下顿时嘘声一片。
一个粗豪汉子嚷道:“洪老头,你这书生狐妖的段子,俺们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这都什么年月了,还讲这些老掉牙的志怪!”
“就是!换点应景的!”
“对,来点硬货!”
洪老头捋了捋花白长须,面对起哄也不恼,眯眼一笑,手中惊堂木再次拍响:“啪!好!既然诸位客官如此有兴致,那咱们今日就聊聊……这三日后,洛阳城最大的盛事——‘问道大会’,如何?”
“这个好!”
“早该说这个了!”
“老头,快说说,这次大会,都有哪些厉害人物能冒尖儿?”
听到“问道大会”四字,满堂酒客顿时精神一振,眼冒精光,连杯中酒都顾不上了。
见众人胃口被吊足,洪老头满意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好!那咱们就说道说道,这届问道大会上,可能崭露头角的人物。
不过,在说人物之前,老夫且问诸位一句,”
他故意拖长语调,“可知这‘问道大会’,究竟是何由来?”
“嗨!这谁不知道啊!”不少老江湖立刻接话。
“洪老头你就别卖关子了,陈年旧事,谁不晓得?”
“就是,说重点!”
然而,堂内确有不少初出茅庐、作江湖打扮的年轻人,闻言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茫然与好奇,显然对此不甚了了。
洪老头目光扫过,呵呵一笑:“诸位老江湖自然是门儿清,可您几位瞧瞧四周,”
他指向那些年轻面孔,“这些初踏江湖的少侠俊杰,怕是只知大会热闹,不明其根底啊。”
众人循指望去,果然见好些年轻人脸上挂着“清澈的愚蠢”,甚至被周围老油子们捉狭的目光看得有些面红耳赤,有人忍不住哄笑:“雏鸟儿还没断奶,就学人闯江湖啦?连问道大会的来历都不知道?”
几个年轻侠客顿时面露羞赦涨红之色,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洪老头忙抬手压下哄笑:“好了好了,休得取笑。咱们言归正传。”
他神色一正,缓缓道:
“话说,百年之前,我大宋太祖武德皇帝,蒙青玄仙缘,得太上灵植,悟无上符道。
自此,提劲旅,仗玄甲,运筹天人神通,一路摧枯拉朽,涤荡群雄,终成天下一统之伟业,疆域之广,旷古绝今!
若非当时人口所限,版图犹可再扩。”
他稍顿,饮口茶润喉,继续道:“天下一统后,太祖皇帝广布仁政,将灵植之种推及四海,更将诸多玄妙武经道册刊行天下,使武道修行不再是少数人的秘传。
如此一来,天下习武之人数量激增,武道大兴,实乃盛世之象。”
话锋一转,洪老头语气带上一丝凝重:“然,福兮祸所伏。
武者血气方刚,多争强好胜,江湖仇杀、好勇斗狠之事日渐频繁。
寻常武者争斗已令地方不宁,而待到有人突破至‘宗师’之境,其力已非凡俗,举手投足间开碑裂石,若在闹市争斗,殃及池鱼,毁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