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朝着空中的身影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下去,以额触地,用契丹语高声呼喊:“长生天在上!您的子民耶律璟,恭迎圣驾!愿长生天庇佑我大辽,国祚永昌!”
皇帝一跪,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的王公贵族、文武大臣,哪还敢站着?
无论心中信不信,此刻都忙不迭地跟着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七嘴八舌地跟着高呼“长生天庇佑”、“陛下英明感天动地”、“大辽当兴”之类的颂词,场面一时蔚为“壮观”。
空中,陆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那辽国皇帝激动带头跪拜高呼“长生天”的模样,再看看下面那一片慌乱又狂热、拼命磕头表忠心的臣子,心中只觉得一阵荒谬与滑稽。
这些人,前一刻还在朝堂上算计着南下劫掠,此刻却将一个索命煞星误认作庇佑之神,极尽谄媚之能事。
贪婪、愚昧、迷信、权力的谄媚……在这生死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真是……”
陆缘心中摇头,弄得陆缘都有些哭笑不得但这丝意味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误认也好,虔诚也罢,该死还得死,结局早已注定。
他不再浪费时间,开口出声。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威严,如同大道之音,隆隆回荡在整个上京临潢府上空,清淅地传入下方每一个人耳中:
“辽国朝廷,遣军助恶,冒犯仙威,其罪当诛。”
“国运,当终。”
简单两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劈在下方所有跪拜者的心头!
耶律璟猛地抬头,脸上的狂热与喜悦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长生天……不是来赐福的?
是来……问罪的?冒犯仙威?什么时候?仙?
文武百官也懵了,叩头的动作停滞,茫然失措地看向天空,又看向皇帝。
说好的长生天赐福呢?怎么变成索命天罚了?
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反差和惊恐中反应过来。
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抬头一只无法形容其庞大的手掌,凭空出现,复盖了整个天穹!
它遮天蔽日,掌纹如沟壑山川,掌心流转着毁灭的法则与光芒,投下的阴影瞬间吞噬了整座上京城,乃至周边广袤的草场!
“天……天塌了!!”
“救命啊!!”
“长生天发怒了!!”
“快跑!!!”
刹那间,绝望的哭喊、疯狂的奔逃、歇斯底里的咒骂、精神崩溃下的互相砍杀……
秩序在末日般的恐惧面前荡然无存。
皇宫广场上,刚才还在跪拜的君臣此刻丑态百出,耶律璟被侍卫拖着想逃,却腿软得迈不开步,只能绝望地看着那巨掌以看似缓慢实则无可阻挡的速度,朝着他苦心经营的帝国心脏——压了下来!
没有谈判,没有警告,没有半分尤豫。
对待这觊觎中原的外族,此次更直接参与冒犯山门的北域强权,陆缘的处置,远比对待北汉更加简单,更加粗暴,更加……无情。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响彻开来。
巨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大地上。
刹那间,那汇聚了契丹王朝数代心血融合了草原与城市文明的辽国上京临潢府。
连绵的宫殿、繁华的街市、高厚的城墙、林立的帐篷、奔逃的人畜……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蕴含着天地之威的掌力下,瞬间被碾平、压碎、分解!
尘土冲霄而起,化作一朵混杂着血色的巨大蘑菇云,缓缓升腾。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外席卷,摧折草木,掀翻远方的毡房。
待那惊天动地的震动缓缓平息,弥漫的烟尘逐渐被风吹散。
原地,哪里还有什么